第579章
膏看起來比之前細膩均勻，靜置了三天，只有編號“丙三”（艾草新增，瀝乾最徹底，攪拌最久）的那份，幾乎沒有出水現象，氣味也變了溫和的藥草清香，不仔細聞，幾乎察覺不到礦石味。
“就它了！”林知晚拍板，“把‘丙三’配方，嚴格按照記錄的條件，再做三份，裝好。一份留著咱們自己觀察，兩份......等王同志下次來，給他試用。”
改進取得階段果，試驗間裡氣氛歡快。連窗外的，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然而，沒等們高興太久，新的麻煩來了。
這回不是外面，是村裡。
原來跟著沈癩子混的王二流，在沈癩子被抓後，嚇破了膽，躲在家裡幾天沒敢出門。不知怎麼，聽說作坊在搞“新膏子”，還“加了香草”，能賣錢，心思又活了。他不敢明著來，卻開始在村裡散佈閒話。
“聽說那膏子里加了不知道啥石頭，洗東西是溜，可會不會傷手啊？”
“就是，還有那香味，指不定放了啥便宜香，聞多了頭暈！”
“們折騰這個，炮捻的活兒不會耽誤吧？工錢要是了咋辦？”
話不多，但毒。專門挑婦們最在意的地方下蛆。一時間，作坊裡幹活的人，看林知晚和藍如意們的眼神，都有些閃爍，頭接耳也多了起來。
水桃姐氣得不行，逮著兩個議論的婦罵了一頓，但堵不住所有人的。這流言，像裡的汙水，慢慢滲開，帶著子說不出的噁心和阻力。
林知晚聽到水桃姐的轉述，沉默了一會兒。王二流這種小人，上不得檯面，但噁心人。他這些話，看似無關痛，卻可能搖工坊部的人心，尤其是那些指著炮捻工錢過日子的婦。
“水桃姐，別急。”放下手裡的記錄本，語氣平靜，“流言怕實證。咱們就用事實，堵他的。”
流言這東西，像田埂邊的稗草，你不管它，它就能悄沒聲地長一片，搶了莊稼的養分。
林知晚知道，對付王二流這種裡的嘀咕，講道理沒用，罵架更落了下乘。最好的法子，是把事攤在太底下，讓大家自己看，自己想。
沒有立刻召集人開會，也沒有去找王二流對質。第二天一早，像往常一樣去了作坊，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幹活時，跟邊幾個平時最踏實、也最乾淨的婦多說了幾句閒話。
“趙嬸，您家小兒子的罩衫，領口那圈油灰，上次用洋鹼了半天也沒見好吧？”
“可不嘛！那小子皮，吃飯滴得到是，那領子得都能立起來了！”趙嬸提起就嘆氣。
“孫嫂子，您手一到冬天就皴得厲害，抹了蛤蜊油也不頂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