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唉，老病了，洗洗涮涮的，哪能不皴？”孫嫂子看著自己糙開裂的手背。
林知晚點點頭，沒再多說。晌午收工後，讓藍如意去試驗間，把留作觀察的那份“丙三”號改進膏，還有一塊最普通的土皂，拿了過來。
下午上工前，林知晚沒讓大家立刻開始卷炮捻。走到作坊中間，拍了拍手，等大家都看過來，才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
“嬸子，嫂子們，耽誤大家一會兒工夫。有點事，想請大家幫個眼，掌個掌。”
眾人疑地看著，又看看手裡那個著“丙三”標籤的雪花膏瓶子和那塊皂。
“前陣子，咱們不是瞎琢磨，用後山的白石頭，試著弄了點能幫著洗東西的‘添頭’麼。”林知晚語氣平常，像在聊家常，“外鎮跑買賣的王同志拿去給人試了試，回話說還行，但也提了點意見，說有點石頭味，膏子放久了出水。咱們就按人家的意見，又改了改。”
拿起那個雪花膏瓶子：“喏，這就是改了好幾遍之後，覺得還像個樣的一小瓶。王同志過陣子還要來拿點去試。可在咱們自己往外送之前，我得心裡有底。這東西，是咱們自己琢磨的，就得咱們自己人先看明白了，用踏實了，才能往外拿。不然，不是糊弄人麼？”
頓了頓，目掃過眾人：“所以，今兒就想請兩位嫂子，幫個忙，當場試試。趙嬸，您家小子那件油領子罩衫，帶來了沒？”
趙嬸一愣，早上是順口提了一句，沒想到林知晚記得，還讓帶來了——確實把服包在包袱裡，準備中午空再去河邊使勁。
“帶......帶來了。”趙嬸從牆角的包袱裡拿出那件灰撲撲、領口一圈明顯油黑髮亮的小罩衫。
“孫嫂子，您的手，方便給大家看看不？”
孫嫂子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出了手。一雙手因為常年勞作和冬季洗滌，佈滿老繭，手背皮乾燥皴裂，還有幾道細小的口子。
“如意，去打兩盆溫水來。”林知晚吩咐，又對趙嬸和孫嫂子說，“趙嬸，您就用咱平常的洋鹼，這領子。孫嫂子，您用這個。”把“丙三”膏和土皂一起遞過去，“就用這個‘添頭’，兌一點點在溫水裡，洗洗手，看看跟單用皂有啥不一樣。咱們都不說話，就看著。”
藍如意很快端來兩盆溫水，放在兩條長凳上。作坊裡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
趙嬸拿起那塊土皂，蘸了水，在罩衫那圈油黑的領口上用力起來。皂沫是灰黑的，領口的汙漬似乎化開了一點，但依舊頑固。
孫嫂子則有些遲疑地挖了一小指甲蓋的“丙三”膏，放另一盆溫水中，膏遇水慢慢化開，水變白。把手浸進去，按照平時洗裳的樣子輕輕。泡沫比單用皂細膩，也更多一些。了一會兒，把手拿出來，在清水盆裡涮了涮。
“呀！”旁邊一個眼尖的婦低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