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你是不是昏了頭了？讓二丫頭去上那夜校？都十五了，過兩年就該說人家了！拋頭面去唸書，像什麼話？白糟蹋錢！”
“你小點聲！”李三平低聲音呵斥，“廣播裡說了，這是好事！知晚不也說了，認字有用！二丫頭靈，學學沒壞！”
“知晚知晚！你就知道聽知晚的！那是能耐，是運氣！咱家二丫頭能跟比？一個丫頭片子，唸了書還能上天？”
林知晚腳步停在院門外，沒有進去。清難斷家務事，尤其是孩子的前程。轉，沿著來路慢慢往回走。
剛走到自家巷子口，就看見隔壁趙嬸慌慌張張跑出來，差點和撞上。
“趙嬸，怎麼了？”
“哎呀知晚！你可回來了！快去看看！前頭老孫家，出事了！”趙嬸臉都白了，拉著就往前跑。
老孫家住在村東頭，家境在村裡算中下。男人前些年修水渠摔傷了腰，幹不了重活，家裡就靠孫嬸子和兩個半大孩子撐著。大兒孫秀蘭，今年十七，子悶，但手巧，繡花、納鞋底在村裡是一絕。
還沒到孫家院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孫嬸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男人沉重的咳嗽、罵聲。院裡院外圍了不人，議論紛紛。
“造孽啊！秀蘭那丫頭子咋這麼烈！”
“還不是想上學想的！老孫兩口子死活不同意，說家裡沒錢，娃上學沒用，還不如早點找婆家換點彩禮幫襯家裡......”
“秀蘭一頭就撞門框上了！那聲響，嚇死人！”
林知晚心裡一，撥開人群進去。只見孫家堂屋門口，孫秀蘭躺在地上，額頭上一個大口子，鮮糊了半張臉，人已經昏死過去。孫嬸子癱坐在旁邊哭天搶地。老孫拄著柺，臉鐵青，又是心疼又是惱怒，渾發抖。
“都讓開！別圍著！”林知晚厲聲喝道，快步上前。前世學醫，穿越後也特意留意過一些草藥和土方，理外傷有些經驗。
蹲下，先探了探孫秀蘭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又輕輕翻開眼皮看了看。人已昏迷，但瞳孔反應還在。
“去打盆乾淨的涼開水來！快！再找點最乾淨的棉花和白布，煮過曬乾的！”頭也不回地吩咐。
旁邊有手腳快的婦人趕跑去辦。
林知晚按住孫秀蘭頭部的出點，按止。一時半會兒止不住，傷口不小，邊緣不齊，需要清創合。可眼下哪來的針線？更別提麻藥了。
“有沒有繡花針？最細的那種！還有頭髮，長一點的，結實點的！”急中生智，想起以前看過的戰地急救土法。
“有有有！”一個圍觀的小媳婦連忙跑回家，很快拿來一用火烤過消毒的細繡花針，還有幾自己的長頭髮，在酒裡蘸了蘸遞給林知晚。
涼開水打來了，棉花白布也拿來了。林知晚用棉花蘸著涼開水，極其小心地清洗傷口周圍的汙。傷口翻開，能看到皮下的白額骨，目驚心。圍觀的人發出一陣吸氣聲。
孫嬸子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