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明的嫉妒被下去,暗的不甘,卻可能滋生出更危險的念頭。
這天夜裡,課程結束得稍晚。梁京冶因臨時有事去了鎮上,託人捎話讓林知晚自己先回。
林知晚不以為意,和杏兒、孫秀蘭同行了一段,在岔路口分開,獨自走向通往自家那條更僻靜些的小路。
月被薄雲遮掩,線昏暗。
春夜的風吹過路旁簌簌作響的楊樹葉,更添幾分幽寂。林知晚心裡想著工坊明日要試的新配方比例,腳步不疾不徐。
走著走著,忽然察覺一異樣。
後似乎有極輕微的、刻意放慢放輕的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快,那腳步也快些;慢,那腳步也緩下。不是同路人的偶然。
林知晚心頭一凜,睡意全無。沒有回頭,也沒有慌加速,只是不聲地調整了呼吸,耳朵全力捕捉後的靜。
同時,目快速掃過前方路徑。路邊有一叢茂的刺槐,再往前是個拐角,拐角後不遠就是村裡打穀場,旁邊堆著些陳年的秸稈垛。
維持著原來的步速,走到刺槐叢邊時,裝作彎腰整理鞋帶,眼角的餘飛速向後一瞥——
一個模糊的黑影,在停下的瞬間,也立刻閃到了路旁一棵樹後。
果然被跟蹤了。是誰?想幹什麼?搶劫?還是......
林知晚心念電轉,直起,繼續往前走,腳步卻稍稍加快,朝著拐角走去。後的腳步聲也立刻跟。
就在即將拐過牆角、形要被遮擋的一剎那,林知晚猛地向旁邊一閃,整個人如同靈巧的狸貓,倏地鑽進了路旁秸稈垛與土牆之間一道狹窄的隙裡,屏住呼吸,牆站立。
幾乎是同時,一個黑影急匆匆地拐過牆角,因為失去目標而愣了一下,腳步頓住,狐疑地左右張。
藉著微弱的天,林知晚看清了那人的側影。
是個男人,形不高,有些佝僂,頭上戴著頂破舊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著,不像本村人,倒像是常在鎮上流竄的那種二流子。
那人張片刻,似乎確定林知晚是躲起來了,低聲咒罵了一句,竟不再尋找,而是踮起腳尖,朝著林知晚家院子的方向鬼鬼祟祟地窺探了幾下,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林知晚後脊發涼的事——
他試著去推林知晚家院門旁那扇平時不太用的、通往屋後菜地的小側門!
門從裡面閂著,沒推。
那人又趴在門上朝裡看了一會兒,似乎很不甘心,繞著院牆鬼鬼祟祟轉了小半圈,才啐了一口,轉,朝著來路,也就是鎮子方向,快步溜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裡。
林知晚在秸稈垛後,又靜靜等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那人真的走遠了,周圍再無靜,才慢慢從藏走出來。
手腳有些冰涼,心跳得厲害。
這不是簡單的跟蹤恐嚇。那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家來的。
他想進去?進去幹什麼?東西?
工坊最近賬上有結餘,雖然大部分存著,但家裡難免放些零用錢。還有梁京冶偶爾帶回來的、他自個兒的東西......
是聽說家“有錢”了,招了賊?還是......跟之前趙麻子那事一樣,有人指使,想給找點“麻煩”,甚至製造點“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