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夜風一吹,林知晚激靈靈打了個寒,才發覺的小已被冷汗濡溼。
不敢再多停留,快步走到自家院門前,警惕地四看了看,才掏出鑰匙開門,閃進去,立刻將門閂死背靠著門板,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屋裡,油燈還亮著。
梁京冶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桌邊,就著燈拭一把他常用的工,眉頭微鎖,似乎也在想著什麼事。聽到靜,他抬起頭。
“回來了?”他聲音有些啞,帶著疲憊。
“嗯。”林知晚應了一聲,放下書包,走去灶間舀水洗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徹底冷靜下來。
走到桌邊,看著梁京冶眼下的淡青和眉宇間掩不住的倦。
他最近似乎格外忙,早出晚歸,有時半夜還能聽見他起的輕微響。問他,他只說“任務”。
到邊的話,在嚨裡滾了幾滾,又被嚥了回去。告訴他今晚的遭遇?
他一定會立刻去查,去追,甚至可能用他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關係和手段。
可他已經這麼累了,眼下的局面未必多嚴重,或許只是虛驚一場,或許只是個見財起意的蠢賊。
告訴他,除了讓他擔心、分神,又能怎樣?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怎麼了?”梁京冶察覺久未出聲,抬眼看來,目銳利。
“沒事,”林知晚搖搖頭,在他對面坐下,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日用化工工藝學基礎》,“有點累。你看你的。”
梁京冶看了片刻,沒再追問,重新低下頭,繼續手裡的作。拭工的作,穩定,有力,帶著一種能安人心的節奏。
......
夜更深,油燈芯偶爾“噼啪”輕響,炸開一點細碎的。
屋裡靜得能聽見紙張翻的沙沙聲,和棉布拭金屬的、沉穩規律的聲。
林知晚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書頁。那些關於“化穩定影響因素”的段落,此刻卻像隔著一層玻璃,模糊不清。
眼前總晃著那個黑影佝僂的側影,和黑暗中試探門栓的輕微響。
梁京冶拭工的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目落在林知晚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有些失焦的眼神上。手裡拿著書,卻久久沒有翻頁。
“夜校,”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打破了沉寂,“今晚有什麼事?”
林知晚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抬起眼,迎上他平靜卻似乎能察一切的目,心頭那點猶豫和瞞,在這樣直接的注視下,忽然有些無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