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報備？取得默許？林知晚心裡一。如果能得到公社甚至大隊的正式認可，哪怕只是口頭或簡單的書面證明，證明工坊是“村辦集副業”，產品主要用於“本村及周邊村民生活所需”，那麼至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擋“投機倒把”的指控，也為將來爭取正規手續爭取時間。
但這需要公社領導點頭。公社書記......似乎和沈鎮長關係不錯。
似乎又繞回了原點。
林知晚謝過陳老先生，心事重重地往家走。月清冷，照著獨自前行的影。辦法似乎有，但每條路都佈滿荊棘，都可能落對方早已設好的圈套。
走到家門口，看見屋裡亮著燈。梁京冶已經回來了。
推門進去，梁京冶正坐在桌邊，就著油燈看一份檔案。聽見靜，他抬起頭，目在疲憊的臉上停留片刻。
“回來了。”他放下檔案，起走到灶邊，掀開鍋蓋，“飯在鍋裡溫著。”
簡單的作，平常的話語，卻讓林知晚心頭那繃的弦，莫名鬆了一鬆。“嗯”了一聲，洗了手坐下吃飯。
飯桌上很安靜。林知晚吃得慢，腦子裡還在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梁京冶也不說話，只是不時看一眼。
吃完，林知晚收拾碗筷，梁京冶重新拿起檔案，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林知晚洗完碗，乾手，在他對面坐下，決定還是告訴他，“縣商業局來人了。”
梁京冶目一凝，看向：“什麼事？”
“說我們工坊的‘艾草洗膏’沒有工業生產許可證和衛生許可證，不符合規定，要供銷社一個月停止銷售，除非我們能補辦手續。”林知晚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梁京冶的眉頭深深蹙起，眼底掠過一寒意。“誰帶隊來的？”
“一個姓王的科長，孫主任陪著。”
“王振業。”梁京冶幾乎是立刻說出了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冷意，“他是沈國富的老部下。”
果然。林知晚心裡最後一僥倖也消失了。是沈鎮長。或者，至是沈鎮長授意。
“他們提了要求，也給了材料清單。”林知晚拿出那張紙條，放在桌上，“我看過了，以工坊現在的條件，一個月本辦不下來。”
梁京冶拿起紙條，掃了一眼，臉更沉。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林知晚：“你打算怎麼辦？”
林知晚迎著他的目，沒有躲閃。“陳老先生建議，換個名目，走‘民間互助’的路子，避開供銷社，只在公社部流通。同時，爭取大隊和公社的書面認可，證明是集副業，自產自用。”
梁京冶眼中閃過一讚許，但隨即搖頭：“沈國富既然出手，就不會只卡供銷社這一條路。‘投機倒把’的帽子，他隨時可以扣。公社那邊......書記和他穿一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