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我知道。”林知晚點頭，“所以這條路，風險很大，只能暫時應急，爭取時間。”
“你想爭取時間做什麼？”梁京冶問，目銳利。
林知晚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工坊要想長久，正規化是必經之路。‘兩證’必須辦。但按正規流程，我們條件不夠。所以，我想......能不能找找別的路子？比如，把工坊掛靠到某個有資質的單位名下？或者，尋求技合作，引進一些必要的裝置和指導，快速達到辦證要求？”
這是苦思一路想出來的，最可能破局的方向。掛靠，或者技合作。
梁京冶看著，深邃的眼底映著跳的燈火，裡面翻湧著複雜的緒——有驚訝於的敏銳和膽識，有對獨自承力的心疼，更有一種沉沉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激賞。
“掛靠不容易，合適的單位難找，也要付出代價。”他沉聲道，“技合作......倒是有可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省城日化研究所的鄭懷仁，還記得嗎？”
林知晚心頭猛地一跳。鄭懷仁！那位曾來過工坊，帶走樣品並寄回分析報告的鄭同志！怎麼把他忘了！
“鄭同志......他肯幫忙嗎？”林知晚聲音裡帶上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和他有些。”梁京冶語氣依舊平淡，但林知晚聽出了其中的分量，“他為人正派，看重實幹。你們的‘艾草洗膏’，他評價不低。如果以‘技扶持鄉村集企業’的名義，由他們研究所出面，提供一些簡易裝置、技指導和檢測支援，幫助你們建立基本的生產規範和質量控制系，或許......能為你們申請許可證的有力依據。”
峰迴路轉！林知晚幾乎要屏住呼吸。“這......需要什麼條件？鄭同志那邊，能同意嗎？”
“我會去信問問。”梁京冶看著，目堅定，“與不，總要試試。這一個月，你們按陳老先生說的，先穩住陣腳，部消化，儘量低調。對外，就說工坊在‘技升級’，暫時減供銷社供貨。剩下的，給我。”
給我。三個字，沉甸甸的，卻像一塊磐石，瞬間穩住了林知晚有些搖晃的心神。知道，這背後需要他用多關係，欠下多人，甚至可能冒一定的風險。
“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輕聲問。
梁京冶扯了扯角，那是一個近乎微笑的表，卻帶著冷的稜角：“麻煩一直都有。不差這一件。”
他站起，走到面前，高大的影籠罩下來，帶來一種令人安心的迫。“沈國富那邊，我來應付。林昭玉......”他眼底寒一閃，“蹦躂不了多久。你專心把工坊穩住，把夜校辦好。別的，不用管。”
林知晚仰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決斷和守護。知道，這場風波，已經不僅僅關乎工坊的存亡，更了他們夫妻共同面對的一場戰役。而他，已經決定為，為這個家，衝在最前面。
沒有說謝謝。有些話，說出來就輕了。只是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糙寬厚的手掌。
掌心相，溫暖傳遞。
“好。”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