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開局一條船》第889章 李唐心中的信念從沒動搖過!(1)

作者:熔海·3個月前

蘭州王府的書房,一盆炭火靜靜地燃著,驅散了高原春夜的寒意。

李唐此刻沒有看沙盤,也沒有理公文。他的面前攤開著一卷剛剛翻譯完畢的吐蕃經文,旁邊則是幾份從中原送來的、關於禪宗最新思的簡報。

郭昕肅立一旁,看著王爺用硃筆在經文某些段落旁做著細微的標記,時而蹙眉,時而角微揚,那神不像是在研讀深奧的佛法,倒像是在推敲一份巧的戰圖。

“老郭,你看這一段。”

李唐忽然開口,指尖點在一行吐蕃文上,淡然笑道:

“依止上師,如法修行,嚴守三昧耶戒,可得本尊加持,即就。這是宗的核心要義之一,強調上師的絕對權威、儀軌的不可或缺,以及、口、意三與神佛通。”

郭昕對佛法瞭解不深,只能不明覺厲地輕輕點了點頭。

李唐又拿起另一份簡報,緩緩說道:

“而中原禪宗六祖慧能有言:‘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何惹塵埃?’ 其後學更發展出‘直指人心,見佛’‘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風氣。他們看重的是心的頓悟,而非外在的繁瑣儀軌,甚至有些狂禪之士,敢於呵佛罵祖。”

他放下筆,微微後靠,燭在他眼中跳

“一個將佛之路鋪設得臺階分明,需要引路者(上師)和特定鑰匙(儀軌、真言);另一個卻說,佛本在你我心中,搬開妄念即是,甚至不需要經書 。

你說,一個自被教導必須嚴格遵循每一步儀軌才能獲得神靈眷顧的吐蕃貴族或僧人,初次聽到‘即心是佛’‘放下即是’的說法時,會如何想?”

郭昕思索片刻,試探著答道:“或許……會覺得大逆不道,太過簡便?抑或……心生疑?”

“不僅僅是疑。”

李唐的笑容裡帶著一冰冷的玩味,眼神深沉地說道:

“是認知的搖。對於底層民眾,繁瑣的儀軌和巨大的供奉本是沉重的負擔。對於中下層僧神出路卻無緣接近核心儀軌的貴族子弟,禪宗‘人人皆有佛’‘頓悟可期’的說法,無異於一道劈開黑暗的隙之

而對於那些將神權與政權捆綁,依靠儀軌複雜和解釋權來維持超然地位的上層僧和護法貴族來說,這簡直是刨他們基的毒藥,挖他們祖墳的鐮刀。”

說完,他緩緩站起,將經卷合上,走到窗前,著蘭州城裡的萬家燈火,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武力打擊投石問路,是讓疼痛、讓格局鬆。而思想上的這種爭議,才是真正潤無聲的水,去浸泡、去化那片凍土。我們要做的,不是派兵去傳教,那太低效,也容易激起強烈反彈。”

他徐徐轉過,目變得銳利,對空說道:

“通知‘諦聽’和我們在河西、隴右的商站,篩選一批機敏、有文化底子、通曉吐蕃語的年輕人,不必是高僧大德,最好是些能言善辯、甚至有些離經叛道氣質的落魄文人或居士。

讓他們深研習禪宗語錄,特別是其中與宗儀軌觀明顯相悖的部分。然後,過商隊、朝聖者、遊方僧的渠道,讓他們自然而然地進吐蕃,不是去辯論,而是去流,去探討,去研習。”

“同時。”

李唐思維跳躍,但思路卻是越來越清晰,目炯然地接著說道:

“資助一些中原地區有願意西行求法的禪僧,他們的目的地可以是天竺,但路途必經吐蕃。讓他們在吐蕃的寺院掛單,與當地的喇嘛切磋。我們提供一切便利,甚至暗中保護。讓兩種截然不同的佛法思維,在吐蕃的土地上,自己撞起來。”

對那種講究政教合一的王朝,從部瓦解他們的最佳辦法,就是讓他們對一直信奉的教義產生搖,繼而懷疑自己的信仰。

以西北王府當前的軍事實力,想要掃平吐蕃人的軍事力量,並非難事。但李唐明白,如果真這麼搞,將來在整個青藏高原投的治理和維穩本會極其巨大。

從始至終,李唐都沒有把在青藏高原作威作福的吐蕃人當回事。他所考慮的是,要如何扼殺西方的白種人在藍星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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