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對人家沒意思,這都一起上山“轉轉”了?
騙鬼呢!
面上卻毫不顯山水,依舊是一副慈祥溫和的模樣,笑著揚聲招呼道:“時晏,晚檸,你們這是從哪兒回來呀?山上風大,沒凍著吧?”
裴時晏和江晚檸聞聲走了過來。
裴時晏面如常,甚至比下午剛到時更顯放鬆一些。
“,我下午在房間待著悶,就出來隨便轉轉,剛好見晚檸要上山去看看,我就跟著一起去見識了一下。”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既解釋了自己外出的原因,也點明瞭是“巧”遇上,並且將上山的目的歸結為“見識”,合合理。
然而,阮香玉那耳朵多尖啊,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稱呼上的變化。
不久前在介紹時還是客氣疏離的“江老闆”,這會兒就變親切自然的“晚檸”了?
老太太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驚訝,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道:“哎喲,這才半天功夫,稱呼就這麼稔啦?看來你們這趟山沒白上,聊得投緣嘛!”
的目在裴時晏和江晚檸之間掃了掃,意有所指。
裴時晏被阮香玉這麼一說,好似心思被破,耳朵尖不由得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紅暈。
反倒江晚檸卻是一臉自然地笑道:“阮阿姨,裴先生……時晏他對我規劃的藥田很興趣,給了很多寶貴的建議,還答應幫我聯絡優質的藥苗,真是幫了大忙了。”
這話既是對阮香玉的解釋,也是由衷的謝。
裴時晏順勢將揹簍放下,介面道:“晚檸的想法很有前瞻,我只是恰好有這方面的資源,能幫上忙就好。”
他語氣坦然,彷彿這真的只是一次純粹的業務流和互助。
阮香玉看著自家孫子那副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笑得直打跌。
但也不好再繼續打趣,免得真把未來孫媳婦(單方面認定的)給嚇跑了。
便順著話頭誇讚道:“晚檸就是能幹,又有想法!種草藥好啊,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時晏你能幫上忙就多出出力,別皮子。”
江月娥也在一旁笑著誇裴時晏年輕有為。
裴時晏面不改地應著:“您放心,我會的。”
看著裴時晏被一群老人家誇的耳朵都紅了,江晚檸不由笑了起來。
沒想到裴時晏看起來冷峻不好接,沒想到竟然還會害。
莫名覺得有幾分可是怎麼回事?
夕下,曬穀場上的影被拉長,歡聲笑語隨著炊煙裊裊升起。
阮香玉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裴時晏和江晚檸,越看越覺得登對,心裡那個“撮合”的念頭如同春天的野草,開始瘋狂滋長起來。
而那個口是心非的孫子,在眼裡,那點小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