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做過上千臺手,治癒過無數患者。
可此刻,他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他曾經可能不屑一顧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但他知道,這是他能為孫子做的,最好的選擇。
敲門聲響起。
“爺爺?”趙天磊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吃早飯了。”
趙明遠站起,活了一下僵的肩頸。
他走到門口,拉開書房的門。
年站在門外,扶著牆,膝蓋上還敷著那深褐的藥膏。
晨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灑在他上,勾勒出一個瘦削卻拔的廓。
“爺爺,你沒事吧?”趙天磊看著他,眼裡有關切,“你眼睛有點紅。”
趙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沒事。”他手攬住孫子的肩膀,輕輕往餐廳帶,“走,吃飯去。吃完飯,爺爺給你換藥。”
趙天磊點點頭,慢慢走著,忽然說:“爺爺,我剛才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我三個月後,能跑能跳了。籃球場上,我在投籃,進了好多個。”年的聲音裡帶著一憧憬,也帶著一不確定,“爺爺,這能真嗎?”
趙明遠看著孫子,看著他眼睛裡的那點亮。
“會的。”他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爺爺陪著你。”
餐廳裡,林靜正在擺碗筷,趙啟明端著豆漿從廚房出來。
晨鋪滿整個客廳,溫暖而明亮。
又是一個尋常的早晨。
但這個家裡,每個人都清楚——從今天開始,一場關乎信念、關乎選擇、關乎的等待,正式開始了。
三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見證一個奇蹟的萌芽,也足夠目睹一個誤會的破滅。
早餐後,趙明遠看著孫子往前挪移的腳步,他沒有猶豫太久,就撥通了李懷仁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街上。
“明遠?”李懷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這個點打電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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