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在牆角，渾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時辰，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第一天晚上，那個買的男人進來了。
後來的事，不願意想。
每次不小心想起，就會渾發抖，怎麼都停不下來。
那些記憶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著的，剜著的心，剜著對這個世界所有的信任和希。
試過逃跑。
第一次，趁著男人喝醉了酒，黑跑出了院子，沿著山路往下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摔了多跤，膝蓋和手掌都磨破了，糊糊的。
可還沒跑到山腳下，就被村裡人追回來了。
他們把綁在院子裡的樹上，用皮帶，一邊一邊罵，說不安分，說白眼狼，說花了那麼多錢買來的還敢跑。
那個男人蹲在旁邊菸，一句話都不說，完了，站起來，從腰帶上解下那把鐮刀。
以為他要殺了。
他沒有殺。
他用那把鐮刀，割掉了的舌頭。
周小娟不記得那天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
只記得，很多很多的，順著下往下淌，把前的服染紅了一大片。
疼得昏過去，又疼得醒過來，反反覆覆，像在地獄裡來回翻滾。
從那以後，再也說不出話了。
後來，的右眼也看不見了。
不是一次的，是慢慢壞的。
那個男人每次喝了酒，就會打，有時候用拳頭，有時候用子，有時候隨手抓起什麼就用什麼。
有一次，他一拳打在的右眼上，當時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捂著眼睛蹲在地上，疼得渾搐，那個男人還在罵，說裝死。
沒有裝。
的右眼真的瞎了。
從那以後，走路總是歪歪斜斜的，因為沒有距離，看不準東西在什麼位置。
經常撞到門框，撞到桌子角，撞到牆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舊的還沒好，新的又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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