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柳葉此刻最清晰的念頭。
席間那些關於鐵勒的閒談，絕非心來。
鐵勒諸部，地域廣袤，實力不弱，名義上臣服大唐，實則部鬆散，部落林立。
其位置太關鍵了，卡在西域與大食之間，更是漠北薛延陀等部的鄰居。
若大唐真要傾力西征大食，後方和側翼的穩定至關重要。
鐵勒，就是這盤棋局上那顆暫時安靜，卻足以影響全域的棋子。
“頻繁提及鐵勒……”
柳葉低聲自語，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點嘲弄的弧度。
“這是嫌鐵勒諸部太鬆散，不夠聽話，想趁西征的名頭，先在北邊摟草打兔子，把後院徹底收拾利索索吧？”
他幾乎可以肯定，所謂畢其功於一役拿下大食的狂熱，至有一大半是煙霧彈。
或者說，那是一個更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而穩固鐵勒，甚至進一步整合北疆諸部，才是皇帝眼下更迫切的目標。
畢竟，相比遠在天邊，深固的大食，近在咫尺的鐵勒諸部，顯然價效比更高，功的把握也更大。
用西征的龐大計劃吸引朝野目，暗地裡騰出手來整頓北疆，把可能的威脅和未來的商路患一併解決……
這像是李世民能幹出來的事。
“魏徵他們擋的，恐怕不只是西征的路，更是這北邊佈局的清場作。”
柳葉想通了其中關節。
魏徵反對勞師遠征消耗國力，虞世南主張文治持重，他們的存在和影響力，確實可能干擾皇帝快刀斬麻地理鐵勒問題。
把他們暫時挪開，皇帝作起來才更順手。
至於真正的西征大食？
柳葉嗤笑一聲。
那或許是個長遠目標，但絕非李世民此刻就要傾盡國力去豪賭的選項。
這位皇帝陛下著呢，沒把握的事，他不會真把全部家當上去。
這次所謂的談，更像是皇帝借柳葉向外界釋放一個強烈訊號，以此掩蓋北邊的作。
“老狐狸……”
柳葉低聲笑罵了一句，關上了窗戶。
廳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鐵勒若真被大唐更地掌控，對竹葉軒深漠北和西域的商路，倒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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