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環顧四周，當年跟著他在晉起兵的老兄弟們呢？
虞世南在國子監安清閒，著書立說去了。
魏徵那個倔老頭兒，還梗著脖子跟他較著勁，君臣之間隔閡日深。
如今，連他最倚重，視若臂膀的房玄齡和高士廉，也被這無休止的國事重擔垮了。
六位宰相，去其二。
若房玄齡和高士廉再退……
李世民只覺得一沉重的力，驟然在了自己肩上。
當然，也在了剩下的蕭瑀和長孫無忌上...
更讓他心焦的是，朝堂之上，青黃不接！
那些年輕的臣子，經驗尚淺，威不足，難當大任。
而能頂上來的，又多是些比房玄齡年紀還大，思維已然僵化的老臣。
讓他們守尚可，要開拓進取，跟上自己宏大的構想，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宰相之位，一時竟了燙手山芋，無人可替！
李世民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焦慮。
他開創了貞觀盛世，可支撐這盛世的棟樑，卻在自己年富力強時，一顯出了腐朽的跡象。
這盛世基，竟有了後力不繼的憂患。
榻上傳來一聲抑的咳嗽。
李世民回過神，看到房玄齡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著他。
“陛下……”
房玄齡的聲音沙啞虛弱。
“老臣無能，讓陛下憂心了。”
“玄齡！”
李世民連忙傾向前，握住房玄齡放在錦被外的手。
“你與士廉，安心養病，萬事有朕！”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空泛無力。
房玄齡費力地扯了扯角，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陛下不必寬老臣，孫道長說得對，臣這副老骨頭，確實撐不住這千斤重擔了。”
他停頓了一下，息片刻，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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