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新航線的風險評估，有幾個大商會的合作協議草案，柳大哥和許大掌櫃不在，這些就都積著了。”
“按照竹葉軒的規矩，總行大掌櫃如果因故不能視事，可由東家指定或公認有能力者暫代，在其位，謀其政，所以...”
他看著李世民，眼神亮晶晶的。
“父皇，您既然來了，也想看看這家是怎麼當的。”
“那...這個月，竹葉軒這個家，就請您當一當。”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座由卷宗堆砌的小山，又看看兒子臉上那混合著認真和頑皮的笑容，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他是抱著觀察學習的心態來的，沒想到直接被兒子架到了當家人的位置上，還塞過來這麼一座山？
李世民的目再次掃過那堆卷宗，厚薄不一，各異，用不同的帶捆紮著。
代表著不同的急程度或所屬領域。
他忽然覺得，這景象，竟比朝堂上那些堆滿案頭的奏疏更顯得富有挑戰。
他沉默著，向前走了兩步，出手，指尖拂過最上面那本卷宗糙的封皮,然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激的表，眼神卻變得專注起來。
“好。”
“這個月，朕...我就當一當這竹葉軒的家。”
他沒有回頭，目依舊落在那堆卷宗上，彷彿已經開始尋找翻閱的起點。
李承乾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帶著一種計劃得逞的滿足。
這種覺...有點爽。
...
李世民坐在那張寬大，線條冷的紫檀木書案後，後背卻得筆直，彷彿仍在太極殿的龍椅上。
只是龍袍換了錦袍，冠冕換了幞頭。
三天。
僅僅三天。
他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架高速運轉的水車，被無形的激流裹挾著，一刻不停地旋轉，碾磨著每一寸力。
這和他悉的朝堂，完全是兩碼事。
在太極殿，他是執棋者。
六部是棋盤，群臣是棋子，疆域是棋局。
他需要權衡各方勢力，調和矛盾，恩威並施，在平衡中推進國策。
有時一句話能定乾坤，有時一個眼神能安驚瀾。
可在這裡，在竹葉軒這張書案後，他覺自己變了一個笨拙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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