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一愣,隨即笑起來。
“他哪天不讀書?來這套,快讓開,我進去找他便是,難道連我也不見?”
他以為長孫衝又在鑽研什麼新得的孤本或者琢磨什麼新奇玩意兒,躲清淨呢。
門房苦著臉,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殿下,真的不行,國公爺也...也在書房用功呢,府裡規矩嚴了,要不,您改日再來?”
“舅舅也在用功?”
李治這下真覺得稀奇了。
長孫無忌在他印象裡永遠是那個沉穩如山,運籌帷幄的宰輔重臣,用功理政務是常態。
但閉門讀書?
聽起來就很怪異。
他好奇心頓起,眼珠一轉。
“行行行,我不為難你,你忙你的去。”
他假裝轉要走,等門房鬆了口氣關上大門,他立刻繞到府邸側邊一稍矮的院牆下。
左右看看無人,他手還算敏捷,幾下就攀上了牆頭,探頭向張。
府靜悄悄的,花木扶疏,與前院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李治的目掃過庭院,很快就鎖定了長孫衝書房那扇半開的窗戶。
約可見一個影正伏案疾書,背影直,正是長孫衝。
“嘿,果然在裝樣子。”
李治正要出聲喊他,視線卻被更遠主書房迴廊上的景象吸引了。
只見長孫無忌揹著手,正送幾位國子監的老先生出來。
老先生們拱手作揖,長孫無忌也還禮,只是那眉頭依舊鎖著,臉上沒有平日常見的從容或威嚴。
看到長孫無忌送走客人後,沒有立刻回書房,而是站在廊下,仰頭著天,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抬手用力了自己的眉心。
那作裡出的沉重和焦慮,是李治從未在他這位位高權重的舅舅上看到過的。
這氣氛...太不對勁了。
他又看向長孫衝那邊,年依舊埋首書案,那種專注和繃,也遠超平日備考的狀態,簡直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的戰鬥。
父子兩人,一個在迴廊下天興嘆,愁眉不展。
一個在書房裡懸樑刺,如臨大敵。
整個國公府彷彿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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