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元景，參見皇兄！”
鑾駕停下。
李世民坐在肩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幾乎沒什麼存在的弟弟。
他穿著一常服，臉看起來比在竹葉軒時好了不，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看到李元景這副模樣，李世民的眉頭習慣地，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蔑蹙了起來。
他向來不太瞧得上自己這些活著的兄弟。
在他看來，這些兄弟要麼庸碌無能，要麼如李元昌般心懷叵測。
李元景在他印象裡，就是個膽小，平庸，毫無建樹的閒散王爺。
此刻看到他這副抱著書，狼狽慌張的樣子，心中那點輕視更濃了。
“元景？”
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
“匆匆忙忙，抱著何？是給莫嬪尋的藥材？”
他猜測大概是些偏方醫書之類。
李元景躬得更低了，心臟在腔裡“咚咚”直跳，臉皮也發燙，他能覺到皇兄目裡的審視和那無形的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
“回皇兄，並非藥材，是...是幾本書。”
他略略直起，將懷裡的書向上託了託，出封面。
《貞觀政要》《策論通考》...
李世民的目掃過書名，眼中的輕蔑瞬間被濃濃的驚詫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重新打量起這個弟弟。
太打西邊出來了？
“六弟何時對這些治國理政的學問興趣了？莫非...是想替朕分憂了？”
這話半是調侃，半是試探，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譏諷。
李元景的臉更紅了，汗水順著鬢角流下。
他知道皇兄在想什麼，那眼神讓他如芒在背。
但他心中的那點執念，在巨大的力下反而破土而出，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
他抬起頭，迎著李世民探究的目，雖然聲音還有些發，但語氣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近乎執拗的認真。
“皇兄，臣弟不敢妄言分憂，只是近日聽聞朝廷頒行新的選考績之法，唯才是舉，即便是宰輔之位，亦需真才實學方能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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