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竹葉軒總行裡的氣氛，卻與長安糧市的暗流湧截然不同，充滿了另一種熱火朝天的研討。
經過一段時間的實習，那些原本對商賈之道嗤之以鼻的朝廷重臣們，早已沒了初來時的矜持與笨拙。
庫房裡，賬冊堆疊如山，算盤珠子的噼啪聲集如雨點。
前廳櫃檯，幾位曾因議價而面紅耳赤的員，如今已能從容地與各地客商周旋，臉上帶著一種經歷實戰後的沉穩。
糧價波的訊息如同投平靜水潭的另一塊石頭，立刻在竹葉軒的公事房裡激起了漣漪。
午休剛過，負責整理各地分行商簡報的幾個員，最先注意到河東糧價和長安反應的資料，一人拿著剛送來的快報，皺著眉頭走到正在複核賬目的長孫無忌和高季輔邊。
“趙國公，高大人，您二位看看這個。”
他將簡報遞過去。
“長安東市，西市糧價，特別是米和南瓜幹，近三日連續微漲。”
“源頭...似乎和我們河東分行持續收購，以及...”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以及駙馬爺在府中親耕的訊息傳開有關。”
長孫無忌放下賬冊，接過簡報快速掃過，眉習慣地擰了起來。
他現在看這些商業資料，已不再像看天書。
“河東...是我們一直在收糧的那個河東？”
“正是！據報，河東分行庫儲已相當可觀。”旁邊的員補充道。
高季輔也湊過來看，他之前在庫房清點過實，對可觀二字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靜鬧大了，市面開始跟風了，這漲勢...雖緩，但若持續，恐非好事。”
很快，訊息像水波一樣在竹葉軒擴散開來。
原本各自忙碌的員們不自覺地聚攏過來，圍繞著糧價這個話題，展開了討論。
“我看未必是壞事！”
一位曾在民部任職，如今對竹葉軒賬目複核頗有心得的中年員開口道：“駙馬爺囤糧，若只為平抑年谷賤，或備不時之需，此時些許波，正是市場知的反應。”
“只要總量控制得當，最終或能穩定市價。”
“此言差矣！”另一位素來以直言敢諫聞名的史反駁道。
他現在負責檢查竹葉軒部流程合規。
“現在外面是恐慌！是盲從！糧乃民之命脈，最忌人心浮。”
“竹葉軒量龐大，一舉一牽引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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