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滯，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齊齊剪斷。
柳葉走了進來。
他的步子不不慢，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
但他後半步，跟著大掌櫃許敬宗和二掌櫃趙懷陵。
許敬宗面沉如水，眼神深邃如潭。
趙懷陵則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三人一現，大堂所有人，無論坐著的還是站著的，都下意識地直了腰背，目齊刷刷地投向他們。
柳葉徑直走到大堂最上首那張寬大的主位旁，也沒立刻坐下。
他目平靜地掃了一圈，在那一群年輕面孔上停留了片刻，最後落定在馬周上。
沒有開場白，沒有鋪墊，甚至連一猶豫都沒有。
“河東那邊，位置空出來，總要有人去填。”
他頓都沒頓一下。
“馬周，你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七個字。
卻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馬周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滾燙的直衝頭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他猛地站起，作太快，帶得椅子都發出一聲輕響。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他，讓他幾乎忘了反應。
他下意識地看向柳葉，想確認，了，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而其他六個人，表彩紛呈。
李義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飛快地低下頭，掩蓋住翻湧的緒，手指卻無意識地摳了袖口。
上儀眉頭鎖，眼中全是不解和一不甘。
他看向柳葉，似乎想開口問個緣由，但終究被對方那不容置疑的氣勢了回去。
來濟，杜同，郝俊，孫約幾人也都是臉驟變，失落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
他們互相換著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濤駭浪。
憑什麼？
為什麼連比都不比，就直接點了馬周？
短暫的死寂後，馬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激和一難以自抑的得意，朝著柳葉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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