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苑，長公主府。
明，過雕花窗欞灑進暖閣，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薰香和花香，與西市口的腥肅殺、大理寺天牢的冷死寂相比，這裡完全是另一個溫暖祥和的世界。
柳葉靠在榻上，上只穿了件舒適的細棉布常服，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他臉上的線條明顯和了許多，連日來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李青竹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件小服，正低頭細細地著，那是給最小的寧寧準備的。
韋檀兒則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手裡捧著一卷賬本，但眼神時不時瞟向柳葉，角帶著溫的笑意。
“爹爹！爹爹！你看我抓的大螞蚱！”
一個清脆的音打破了寧靜。歡歡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用草拴著的翠綠大螞蚱，小臉上滿是興和汗水。
後跟著一臉張、生怕他摔著的母。
柳葉被吵醒，也不惱，睜開眼，看著兒子紅撲撲的小臉，手了他的腦袋。
“喲，這麼大個兒？歡歡真厲害。”
“那當然！”
歡歡得意地揚著小下，獻寶似的把螞蚱往柳葉眼前湊。
“歡歡，別鬧你爹爹。”
李青竹放下針線，溫地嗔怪道：“剛回來，讓你爹爹好好歇歇。”
“沒事兒。”
柳葉坐直，順手把歡歡撈到上坐著，了他乎乎的小臉，覺著懷裡小人兒暖烘烘的溫度，心裡湧起一久違的踏實和暖意。
“總算能消停一陣子了。”
他長長舒了口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真的？”
韋檀兒放下賬本，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嗯，張仲堅在長安城頭伏誅了，人頭還掛著呢。”
柳葉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票號那邊，我和陛下談妥了，準備把竹葉軒票號和皇家票號合併。”
“合併？”
李青竹和韋檀兒都吃了一驚。
李青竹放下手中的小服，關切地問道：“那……以後就沒有竹葉軒票號了？”
“換個名字，‘帝國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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