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齊建、喬海,看似剪除了政敵,實則將整個東南計程車族僚集團推到了對立面。
囚馬周,更是自毀長城,斷了天下清議之口,也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如今他獨攬大權,看似權傾朝野,實則已坐在了火山口上!”
周凌雲的目掃過那份報,最終定格在“王加封督軍使,有巡視各鎮、節制地方兵馬之權”一行字上,眼中銳芒如電:“王......這個王鶴的忠犬義子。他來‘巡視’北涼的日子,恐怕不遠了。這是要名正言順地來摘桃子,甚至......奪桃子!”
“節帥,我們該如何應對?”邊抱拳請示,眼中滿是堅定。
周凌雲緩緩起,高大的影在燭下顯得格外沉凝。
他走到巨大的北境輿圖前,目從中原的紛烽煙,移向涼州、甘州、靈州、會州這片他一手打造的基業,最後又落回代表長安的那個小小標記上。
“王鶴倒行逆施,自取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東南這把火一旦燒起來,必燎原之勢,宇文風竹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朝廷......哼,有積弊如山,外有強藩虎視,王鶴縱有通天手段,也難挽狂瀾。”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轉過,目如炬,直視邊:“邊!”
“卑職在!”
“你暗倉司,即刻起,傾盡全力!”周凌雲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一,嚴監控王向,務必第一時間掌握!”
“二,東南局,是重中之重!增派得力人手,不惜代價,務必拿到那些豪族起事的確鑿證據、計劃、聯絡名單!宇文風竹在其中的角,他與東南的聯絡渠道,更要查個水落石出!我要知道這把火,到底會燒得多旺,會燒向何方!”
“三,長安城,王鶴、王順父子,還有那位深居宮闈的太后,他們的一舉一,任何風吹草,都要及時呈報!尤其是......小皇帝!”周凌雲提到小皇帝時,語氣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複雜,“他終究是太后親子,王鶴外甥。王鶴如此跋扈,他的境......亦需留意。”
“卑職明白!定不負節帥所託!”邊肅然領命,眼中閃爍著幹的芒。
“費兄,”周凌雲看向自己的智囊,“北涼新軍整訓,糧秣軍械儲備,民政安流民,此乃本,一刻不可鬆懈。
王若來,必以朝廷欽差、督軍使之名,行監視掣肘甚至奪權之實。
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既要讓他‘看’到他想看的,更要讓他‘看’不到他該怕的!這分寸火候,就給你了。”
費樂須,眼中閃:“節帥放心,王不過一介仗勢的鷹犬,其志大才疏,遠遜其父兄。
他來北涼,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我自有辦法,讓他‘賓至如歸’,又‘無功而返’。
至於新軍和糧秣,路老與白書記正全力督辦,必不會誤事。”
周凌雲點了點頭,最後將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
涼州的夜風帶著塞外特有的凜冽,吹庭前旗幡獵獵作響。中原大地的雨腥風,似乎已能過這無邊的黑暗傳來。
“山雨來風滿樓......”他低聲自語,隨即聲音陡然轉厲,帶著金鐵鳴般的決斷,“傳令九州!各軍各營,加強戒備,整軍經武!
告訴將士們,仗,還沒打完!北涼的刀,要時刻磨得鋒利!
我們不,是在等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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