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次品》第146章 很多年前(2)

然而這一回，林靜恆沒注意到，只是擺擺手：“走一步看一步吧，至我們還有天然蟲區這個天塹。”

遠征隊這次實驗任務應該說是有驚無險，圓滿返航，不但完了天然蟲測試，還在第一星系邊境守衛軍的幫助下，構建了一個雙向的通訊平臺，能直接能聯絡到銀河城指揮中心。

杜克作為中央軍之首，雖有伍爾夫制著不想造反，也是個上躥下跳的刺頭，明目張膽地在聯盟中央態度曖昧的況下，和第八星系搞起了“私人外”，並且大方地分了第一星系的公共網路，雖然訊號很不穩定，但好歹能讓第八星系看到沃託日報的每日頭條。

接著，沃託日報裡一篇關於伍爾夫元帥的專訪刊登出來，兩個版面針對“三百零六號令”的討論，影片裡的伍爾夫神矍鑠，口齒清晰，無論如何，算是暫時按住了沸沸揚揚的輿論。

不管是第八星系還是聯盟，都進了一段短暫的平靜期，好像連自由軍團也低調了起來。

平靜的氣氛中，水汽濃郁，烏雲起航，一變天的味道滾滾而來。

哈登博士每隔一個月，要採集一次陸必行上的各項資料。

對此，哈登博士十分謹慎，即使作為媧計劃的創始人，陸必行的況對他來說也太特殊了。

距離陸必行上一次取出晶片，已經過了好幾年，特製的生晶片已經完地和人融合在了一起，他的新陳代謝、線粒的融合與分裂……整個人的執行方式都改變了，誰也說不清取出來會出什麼事——或者就算現在好好的，幾十年後還會不會有後症。

哈登博士收回特質的握力，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你對力量的控制很準。”

“一開始也沒輕沒重的，”陸必行手幫他收拾儀，“慢慢習慣就好了。”

“你為了安全，犧牲了晶片的互，這很聰明，不會干擾影響。陸總長，你最多能承多大的力，檢測過嗎？”

“沒有，因為是秘實驗，太極端的況沒敢試過，一不小心死了就搞大了。”陸必行坦白說，“不過只是被雷槍打穿脈的話，我能控制在至三分鐘不流，如果邊有醫療艙待命，這個時間足夠用了。另外就是，我最長一次二十三天沒有睡眠，雖然當時也很疲倦，但只是忍耐範圍的疲倦，神沒有崩潰，還能集中力，之後也沒有明顯的後症。”

“異於常人的力，這也是你銷燬了實驗資料，也沒把晶片取出來的原因嗎？”

陸必行一攤手：“力量不夠，力來湊。那段時間力太大，沒辦法。”

“最好不要這樣，陸總長，沒有參照，我只能跟你本人做比較，你最近因為生活規律，這次檢的各項指標明顯優於歷史資料，如果這才是趨近正常水平，說明你之前長期於非健康狀態，沒有人知道這樣下去會怎麼樣。”哈登博士說，“稍後我會按著林將軍的要求，把這次的檢報告發到他個人終端，您沒意見吧？”

“呃……”陸必行卡了一下殼，聲氣微弱了幾分，“跟他說提高和改善的部分就好，別說以前不正常行嗎？”

哈登博士頓了頓：“有人跟我說過，第八星系有小一半的人都是空腦症，這些人做夢都想治癒自己，再大的風險也能承，陸總長，這些日子過和您的流，我認為您九年的研究果可以說是有實驗基礎的，為什麼不繼續下去？要知道一旦功，你的第八星系將變超人星系，公民裡任何一個未經訓練的普通人，神力和戰鬥力都能媲聯盟正規軍，到時候以你的力量，可以橫掃聯盟。”

“空腦症不是人嗎？”陸必行衝他一笑，“伊甸園都沒了，你們怎麼還歧視空腦症，世界上又不是隻有開機甲一種工作，再說空腦症也不是完全開不了，只不過是學得慢點而已。這都是誰跟您說的謬論？”

哈登博士：“……”

陸必行一看他這個一言難盡的表，立刻明白了，這位是個被林將軍詐騙恐嚇過、並留下下了深刻心理影的孤寡老人，忍不住笑了一會。半帶同、半帶賠罪地給老哈登倒了一杯茶，又說：“您知道我第一次仔細翻看湛盧資料庫時的覺嗎？”

哈登：“唔？”

“非常震撼，”陸必行說，“我在湛盧那翻到了很多我以為不存在的技，有一小部分容，我也曾經想到過、並且自鳴得意過，更多的則超出了我的知識範疇，還有一些我甚至至今都理解不了，我當時就想，原來這個世界上比我聰明的人有這麼多，多到難以想象，但這些都是夭折的專案，雖然記載下來了，前面都附有很長的令和停通知。”

“我在‘白塔’的時候，參與過六十多個專案，90%以上都沒有過風險稽核，剩下的都是些不痛不的東西，”哈登博士嘆了口氣，低低地說，“那些魔豆會在一夜之間長到天上，雲端食人的巨人會傾盆而下（注2）。每一步微小的嘗試都可能萬劫不復。”

“直到我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才知道聯盟已經在我出生之前幾百年……不，甚至在聯盟誕生前的舊星曆年代，掌握權力的人們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陸必行說，“大航海時代之後，人類文明一直在倒退，並不是因為人類退化了，而是我們不得不戴上鐐銬。”

“就算這麼小心，聯盟還是踩到了雷，連最安全的娛樂服務業都到是危機，”哈登說，“誰能想到‘伊甸園’會變那樣一個怪？”

“對，這是我第二次被震撼，第一次是我小時候想做空腦症專用機甲，自以為想出了辦法，結果發現原來我的理論早就有人驗證否定過了。”陸必行說，“你會發現你所有自以為偉大的構想，以前都有人想到過，所有自以為開創時代的理論，以前都有人證偽過，這個世界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因為那些比你聰明的人全都失敗了。”

因為媧計劃流亡數百年的哈登博士再理解也沒有了，被他說得起了一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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