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死寂,眾宗主面沉。
“此等掌力還是瞬發,他沒有用什麼丹藥法寶之類的麼?”
池青禾搖頭:“據我觀察,沒有。”
池青禾聲音落下,大殿安靜許久。
卷軸之上,黑掌印依舊橫在大地之上,畫面徹底靜止。
各宗宗主沉默看著,眼底不見從容。
能在三百修士圍殺之後,仍舊打出這樣一掌,再全而退。
這意味著什麼....
池青禾抬眸掃過眾人,平靜道:“諸位都是一宗之主,一派長老,想必看得出來,這不是單純境界高低的問題。”
“顧葬天當日並非全盛,他先破界壁,長途奔襲。後再遭伏擊,邊魔修潰散,前後纏鬥近兩個時辰,最後仍舊能在重圍之中留下這一掌。”
“若是單對單,整個元州,除了幾名避世不出的高手,我看沒有人能獨自匹敵他。”
此言一齣,大殿氣氛又沉凝許多。
池青禾繼續道:“諸位中很多人覺得,顧葬天已經退走,元州暫時無憂。”
“但現在更大的問題是,兩州界壁破碎,魔淵州那些魔道修士來往元州徹底沒有阻礙。”
“他們不太可能進攻宗門,可若是三五群,私下惹事行兇這是必然之事。”
“屆時諸位拿什麼清剿?再想清剿,耗費的心神恐怕不知要增加多倍。”
無人應聲。
池青禾聲線不高,目落在一名宗主臉上。
“諸位護得住山門,護得住每一產業麼,每一個出門歷練的弟子麼?”
“還有大批的凡人我就不提了。”
就在這時,左側一名灰袍老者緩緩放下茶盞。
茶盞輕桌面,發出一聲清響。
“池宗主所言,老夫並非全然不認。”
眾人目紛紛看去。
“顧葬天確實強,魔淵州也確實危險,但老夫以為,正因如此,才更不該輕易結盟遠征。”
“魔修散無序,今日來一人,明日來三人,後日來十人,這種事不可能完全杜絕。”
“若因此便組建聯盟,諸宗調銳,統一號令,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未必有益。”
他目掃過眾人,繼續道:“各宗都有山門、護山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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