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聯盟一,各宗權柄外移,報盡數匯聚,元州格局恐怕從此便不是今日模樣了。”
“老夫不是不防魔淵,老夫只是覺得,不能為了防一個魔頭,先把各宗基出去。”
池青禾並未怒,靜靜看著對方,片刻後道:“閣下完全是多慮了。”
“不過各位心裡這麼想我也完全能理解,那我也說一句不中聽的話。”
“你們是想遠的刀還沒落到脖子上,近的人卻想先分你們一塊。”
“所以諸位今日不是不怕魔淵。”
“諸位是既怕魔淵,也怕到最後,魔淵沒打進來,自己的宗門先損失。”
灰老者拱手道:“池宗主既然明白,便該知道此事不能強推。”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找諸位共同商量,我所求不是一己私利,乃是為元州大局。”
“你們之中很多人,可能本不瞭解顧葬天到底是何等樣人。”
池青禾目掃過全場。
“在座諸位,對顧葬天的瞭解,大多止於魔道兇名,四百年前,他原本不是魔淵州修士。”
殿中頓時響起幾聲低微議論。
“此人出元州,曾是已經覆滅的萬劫宗首席。”
池青禾淡淡道:“顧葬天天生鬥狠,嗜好殺。”
“門之後極得宗主歡喜,鬥法之時殺了幾名弟子,萬劫宗不但沒有廢他,反而立他為首席。”
“萬劫宗當年信奉的,就是弱強食,萬劫煉命。”
池青禾環顧四周,繼續說道:“顧葬天為首席後的第七年,萬劫宗,諸峰首座爭權,宗主一脈制不住。”
“各方本想拉攏顧葬天,結果他沒有站任何一邊。”
“那個時候他大概就已經私修魔功,利用多方關係引起宗門鬥,從中伺機殺戮。”
殿一片安靜,池青禾抬眸。
“宗主、太上長老、七峰首座、三十六位真傳。”
“凡是能對他下令的人,凡是曾過他一頭的人,盡數死絕。”
“後來萬劫宗傳承,也就此斷絕。”
有人當即沉聲道:“池宗主,這等秘辛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當年出手鎮他的人,不是萬劫宗。”池青禾道,“是太微宗。”
大殿中不人同時抬頭。
太微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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