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未捷先死,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目標剛剛確定,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行,整個計劃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了。
“請寬恕我的行為,善良的士們。”修伊幾乎是半跪在地上,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他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腹部,鮮正不斷地從手指隙中溢位,滴滴答答地落在酒館糙的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酒館裡搖曳的燭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影,將他蒼白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單夏此時甚至沒完全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修伊指間不斷滲出的鮮,只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事是從哪裡開始急轉直下的呢?”
混的思緒開始回溯,試圖抓住那個關鍵的轉折點。
這一切都要從阿蘿答應明天一同前往森林尋找藥材的那個晚上說起。
酒館裡滿了傷員,阿蘿正在給一個手臂傷的村民包紮,的作很輕,但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的汗珠。
因為酒館裡傷員太多,人手不足,氣氛也張,單夏乾脆決定留在酒館裡,親自守著自己的那點家當。
坐在吧檯旁的高腳凳上,抱著維斯卡爾,西珀琉則趴在旁邊的龍鱗葉編織的窩裡。
這個窩是修伊編的,這位先生的手巧得令人不可思議。
修伊當然也待在酒館,他每次來梨花村都把這裡當作臨時的落腳點。
他坐在最暗的角落裡,手中把玩著一個看起來相當古老的銀質酒杯,這一看就不是酒館裡的東西,而是他從外面帶進來的商品。
就是在那時,他的目掃過了角落裡一直昏迷不醒的艾米大嬸和兩名隊員。
自從霧狐襲擊事件後,這三人就一直於深度昏迷狀態,即便在阿蘿的心照料下,他們上的外傷已經基本癒合,但意識卻如同被封鎖了,無論如何也無法醒來。
修伊一看見他們,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藍眼睛裡就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興味,他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單夏。
“......?怎麼了嗎?修伊先生?”單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這個商人又在打什麼啞謎?”暗自腹誹,“該不會又生出什麼惡趣味了吧?”
“士,您沒有注意到嗎?”修伊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再次觀察那三名昏迷者。
“比如?您能給個提示嗎?”單夏耐著子追問。
老天爺,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簡直是在考驗的耐心。
修伊想了想,微微傾,低了聲音吐出幾個字:“......NPC無法互?”
單夏懵了一下,瞳孔驟然收,旋即恍然大悟。
對呀!艾米大嬸們這種況,不就是像阿蘿之前一樣,沒有明顯外傷卻長睡不起,狀態一模一樣!
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這麼明顯的線索居然都沒發現,真是被最近的麻煩事搞昏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