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如天河倒灌,砸向羯衛大營。
雨幕遮蔽了哨兵的視線,也淹沒了遠的馬蹄聲。
一道閃電驟然劈過。
羯衛哨兵突然覺到不對。
沒等他反應過來,脖子便是一涼,嚨瞬間被利刃割開。
“快!開門!”負責突襲的鐵林谷戰兵低喝一聲。
兩名戰兵立刻撲向營門的門閂。
沉重的柵門在雨中發出“吱呀”悶響,第一道營門被緩緩拉開。
就在此時,巡夜的羯衛才察覺異常,舉著長矛嘶吼著衝過來,被幾支短弩翻在地。
“嗚——”
示警的號角聲撕裂雨幕。
營的羯衛瞬間被驚醒,羯兵紛紛從帳篷裡衝出來。
沒等他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雷聲便滾滾而來。
“不對,不是打雷!”
“是騎兵——”
數千匹戰馬踏地的轟鳴,在營外炸響。
“騎兵!騎兵突襲——”
一名羯衛百戶嘶聲大喊,可聲音很快被馬蹄聲淹沒。
一道黑洪流衝破雨霧,西隴衛的長矛與戰刀閃著冷,如水呼嘯般撞向整座營盤。
“殺!”陳遠山一馬當先,手中鐵鐧泛著烏,迎面衝來一名材高大的羯衛。
那羯兵舉著門板般的巨盾,嘶吼著要阻攔戰馬,陳遠山毫沒有減速,手腕翻轉,鐵鐧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巨盾。“哐當”一聲,巨盾被砸得碎,木屑飛濺中,鐵鐧餘勢不減,重重砸在羯衛的頭顱上。腦漿噴濺而出,那羯衛龐大的軀被砸向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戰馬奔騰而過,後的西隴衛將士們早已按捺不住,積蓄了一路的憤懣、困與憋屈,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濃烈的殺意。
“殺——”
數千人的吶喊聲炸響在營中。
一名羯衛頭領揮舞著彎刀,帶著數十名羯兵組人牆,試圖阻擋西隴衛的衝鋒。
可還沒等他們站穩陣型,陳遠山的鐵鐧便再次轟然而至。他側避開迎面砍來的彎刀,鐵鐧橫掃,將羯兵的腰桿砸斷,隨其後的龐大彪手中鐵矛如毒蛇出,“噗嗤”一聲刺穿一名羯兵的膛,那羯兵嘶吼著手去抓矛杆,龐大彪卻猛地發力,將鐵矛往前一送,又刺穿了後面兩人。
“媽的,拔不出來了!”
龐大彪低罵一聲,乾脆鬆開矛杆,反手出腰間的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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