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配的火藥，用的是朝廷火監的配方。”
“若是裝進這個鐵殼子裡，頂多把殼子崩兩三塊。鐵片飛不了幾步，扎不進甲。”
老道從桌上拿起一塊碎鐵片。
這是之前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彈片，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力量從部活生生撕開。
“鐵林谷的火藥，跟咱們的，不是一回事。”
他把碎片翻過來，指著斷裂面。
“你看這個斷口。”
趙承業湊近了過去。
“從裡往外炸開，碎幾十塊，每一塊都帶著勁道飛出去。”
老道用指甲颳了一下斷面，“你注意看，這個碎裂紋路，它有方向，有規律。鐵殼在炸開的那一瞬間，是沿著特定的路線碎的。”
趙承業皺起眉頭：“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老道看著他，“說明鑄殼的時候，就已經算好了它怎麼碎。”
趙承業拿起碎片，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
拇指在斷口上了一下。鐵片不大，邊緣鋒利得割手。
“不是尋常鐵匠的手藝。”
“當然不是。尋常鐵匠可做不出來這東西。”
老道搖搖頭，“鐵林谷用的東西，和火監配的東西，本不是一路法門。火監那幫人，講的是猛。藥多、殼厚、聲響大。但這個東西——”
老道敲了敲桌子，盯著碎片說道，
“講的是準。準確地碎，準確地飛，準確地殺人。一兩火藥幹一兩火藥的活，不浪費一一毫。”
趙承業盯著那塊碎片看了一會兒。
“怎麼做到的？”
老道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桌角搬過來一個瓦罐，揭開蓋子，一刺鼻的味道竄出來，嗆得趙承業偏了下頭。
罐子裡裝著灰黑的末。
老道用木勺舀了一點，放在桌上，堆小小一撮。
又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小布袋，解開袋口，倒出一些黑顆粒，擺在末旁邊。
“左邊是我們的火藥，右邊是鐵林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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