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
“我甚至試過先把三樣東西分別研到極細，再摻水和泥，丸子，乾之後碾碎過篩。最後出來的顆粒……”
“怎麼樣？”
“形狀勉強，大小湊合。點了一下。”
老道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威力大概是鐵林谷火藥的四。”
趙承業眉頭蹙了起來。
“四。”老道又重複了一遍，“還是我拿最好的硝石、最純的硫磺配出來的。換軍中常用的那些料，連兩都懸。”
“炸效果差別很大。這種顆粒炸起來……至剛至猛。”
老道比劃了一下，
“道家講，真氣凝而不散，一發則不可收。這玩意兒就是這個路數。把勁力盡數凝於一點，一瞬間放出來，半點都不洩。咱們的火藥呢？散。點著了之後，火氣往四面八方跑，大半都浪費了。你聽著響大，其實勁洩了七八。”
趙承業的目從黑顆粒上移開，落到老道臉上。
“是配方不一樣？”
“不，配方差不了太多。硝七硫一炭二，上下浮。這個比例，凡是正經做過火藥的人都知道。”
老道搖頭，指了指那些黑顆粒。
“差在工藝。就好比同樣是麵，你蒸饅頭和人家烙千層餅，用的是一樣的面，出來的東西天差地別。麵沒變，手法變了。”
他了手指上的黑。
“這個顆粒，我琢磨了十來天，有幾個猜測。第一，三樣東西混合的時候，不是幹混的，加了什麼東西在裡面。第二，混完之後有一道的工序，得極實。第三，完再碎，碎完再篩。但怎麼、用什麼，我不知道。”
趙承業越聽越不爽。
“你跟我說實話。”
“嗯？”
“多久能仿出來？”
老道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爐子旁邊，拿火鉗撥了撥炭火。炭塊翻了個，出底下紅彤彤的一面，熱氣往上蒸。屋裡溫度高了一截，藥味和硫磺味攪在一起，燻得人眼睛發酸。
“仿？”老道蹲在爐子跟前，頭也不回，“你先告訴我，仿哪個部分？”
“全部。”
老道愣了一下，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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