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林谷的商隊，姍姍來遲。
車隊從東邊道上過來的時候，靈州城頭的哨兵遠遠就瞅見了。
旗號是鐵林谷的，斧頭旗子被風扯得獵獵響，後頭跟著四十多輛大車，滿滿當當，用油布蓋著，也不知道拉了多好東西。
“商隊到了！鐵林谷的商隊到了！”
哨兵敲了三聲銅鑼，訊息沿著城牆一路傳下去。不到半炷香，城門口就了一圈人。
二狗沒去湊熱鬧。他在邸裡頭翻賬本，聽見親兵傳來訊息，就讓周虎去盯著卸貨。
可週虎去了沒一刻鐘就跑回來了。
“狗哥！狗哥！！”
他平時可很這麼了。
二狗抬起頭：“喊什麼？城牆塌了？”
“大人封護國公了！”
“啥？”
二狗沒聽明白，“你說啥？”
“大人封了護國公！還拿下了整個山東！商隊的押運帶了邸報抄件過來，白紙黑字的！”
二狗把賬本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就往外衝。
這個年代，訊息嚴重滯後。商隊走走停停，將近一個月才到靈州，路上又因為遇到一流竄馬匪，順道剿滅，耽擱了幾天。
等訊息送到靈州的時候，都十月中旬了。
但這有什麼要？
護國公！
那可是國公！
駐守靈州的鐵林谷戰兵們得了訊息，當天就鬧開了。有人搬來幾壇酒，有人從駝城部的牧民那兒買了只羊烤上，營房裡頭敲鑼打鼓，靜大得連黃河對岸都能聽見。
周虎本想管管紀律，可自己忍不住先幹了三碗，管個屁。他端著碗站在營門口，衝著城外嚷嚷：
“對面的！聽見沒有！我家大人現在是國公了！你們李仁川算個什麼東西！”
好在李仁川離他一百多里地，沒人搭理他。
城裡的百姓也跟著樂。
他們不太清楚“護國公”到底是多大的，但看守軍這高興勁兒，肯定不是小事。趙大嫂在巷口拽著一個剛從集市回來的漢子問：
“這個國公，比知府大不大？”
那漢子被問得一愣：“大嫂，國公爺……那是比知府大一百個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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