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大寶扛著鋤頭去了老墳地。
獵奇哥跟在後頭,手裡提著一把鐵鍬,腳上終於穿了雙鞋——昨天腳踩墳地的事讓他被胖子笑話了一整晚。
楚凌雲沒來,只說了一句“挖到東西別壞了”,就帶著石猴上山巡去了。
墳地在村後那片老林子裡,墓碑歪歪斜斜,青苔爬滿了字。
方大寶找到昨天那塊墓碑,在底座旁邊畫了個圈。
“就從這兒挖。”
獵奇哥一鐵鍬下去,土很鬆,像是近期被翻過。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埋頭往下挖。
挖了不到兩尺,鐵鍬到了。
方大寶跳進坑裡,用手把浮土撥開,出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板。
他沿著邊緣清理,金屬板越越大,大概有兩尺見方,表面刻滿了紋路——跟那塊石頭上的電路紋路一模一樣。
“又是一塊電路板?”獵奇哥蹲下來,用指尖敲了敲,發出空心的迴響,“下面是空的。”
方大寶找到金屬板的一側,有個凹槽,正好能塞進一手指頭。
他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獵奇哥一眼。獵奇哥衝他點了點頭。
他扣住凹槽,用力一掀。
金屬板翻開了,下面是一個方形的坑,黑的,一黴味兒衝上來。方大寶拿手電筒往下照——坑不深,大約半人高,底部鋪著乾草,草上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鐵蛋。
但不是他現在懷裡這個。那個鐵蛋更大一圈,外殼灰濛濛的,表面全是劃痕和凹坑,像是經歷過無數次撞擊。
它的LED眼睛暗著,四條蜷在兩側,靜靜地躺在乾草上,像睡著了一樣。
方大寶的手電定在那裡,整個人僵住了。
獵奇哥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你那個鐵蛋,還有兄弟?”
方大寶把懷裡的鐵蛋掏出來,放在坑邊。
新鐵蛋一看到坑裡的那個,LED猛地亮起來,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嘀嘀嘀”,然後四條一蹬,跳進了坑裡。
它落在舊鐵蛋旁邊,用自己的頭頂去舊鐵蛋的頂蓋,那作輕得不像一個機,倒像在醒一個沉睡的人。
舊鐵蛋沒有反應。
方大寶跳進坑裡,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舊鐵蛋捧起來。
它比新鐵蛋重得多,外殼冰涼,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他翻過來看底部——果然,那個圓形印記刻在正中央,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他用袖子掉灰塵,看清了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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