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方大寶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二十五歲的人，三十年前不可能造出鐵蛋。除非那行字不是他寫的，或者——那個鐵蛋上的“方大寶”不是他。
方大寶把舊鐵蛋放在膝蓋上，腦子裡一鍋粥。
新鐵蛋爬到他肩上，LED眼睛盯著舊鐵蛋，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傳遞什麼訊號。
獵奇哥蹲在坑邊，忽然手從坑底乾草下面拉出一個鐵盒子。
盒子不大，鏽得厲害，但鎖釦還能開啟。他翻開蓋子，裡面疊著一張發黃的紙，紙上麻麻寫滿了字。
他把紙展開，看了兩行，臉變了。
“方大寶，你看這個。”
方大寶接過紙，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字跡——他自己的。筆畫間那種習慣拖長的橫，一模一樣。
紙上寫著：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一切又開始了。鐵蛋不是我造的，是它來找我的。它從很遠的地方來，帶著一段我記不住的記憶。我把它埋在這裡，希它能等到下一個我。別怕，你是你，我是我。但你早晚會發現，這山裡的秘，跟你有關。”
方大寶把信讀完，沉默了很久。
新鐵蛋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舊鐵蛋旁邊，兩隻鐵疙瘩挨著，像一對久別重逢的兄弟。
獵奇哥輕輕問了一句：“信裡說的‘下一個我’，是什麼意思？”
方大寶搖了搖頭。
但他心裡有一個答案，一個他不願意說出口的答案——他不是第一個來到龍泉村的方大寶。
在他之前，還有一個，也許還有很多個。
他們把舊鐵蛋和鐵盒子帶回了村子。新鐵蛋死活不肯離開舊鐵蛋，方大寶只好一手捧一個，像抱了兩隻瓷碗一樣小心翼翼地走回去。
楚凌雲已經回來了，坐在院子裡磨矛。他看到方大寶懷裡的舊鐵蛋，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磨。
“挖到了？”
“嗯。”
“什麼？”
方大寶把舊鐵蛋放在磨盤上，又把那封信遞過去。
楚凌雲放下矛，了手，接過信看了一遍。他的表沒什麼變化，但看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把信摺好，還給方大寶。
“別想太多。”楚凌雲說，“該知道的，早晚會知道。”
方大寶把信揣進口袋，低頭看著磨盤上兩隻鐵蛋。
新鐵蛋正用頭頂蹭舊鐵蛋的殼，蹭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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