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暴，愚蠢，卻又極度迷信暴力。
這樣的人，最好掌控。
那名扮演賬房先生的錦衛小旗，快步走到呂不韋的旁，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彙報。
“先生，都已賬。城中百姓三百餘人，共存銅錢一萬三千六百文。外地客商七十餘人，共存白銀，二百一十二兩。”
呂不韋聽完，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走上前，在那依舊對自己剛剛的“雷霆手段”到無比滿意的趙德芳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道謝，也沒有奉承，只是用一種略帶“失”的語氣，緩緩開口。
“州牧大人，雷霆之威，呂某佩服。”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錢莊那本薄薄的賬冊。
“只是……今日賬的這點銀兩，離我家主人的預期，怕是……相差甚遠啊。”
趙德芳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他瞬間就明白了呂不韋的意思。
——我幫你站了臺，鎮了場子。可這結果，卻不盡如人意。這生意要是黃了，你我臉上，可都不好看。
一被反將一軍的怒火，從他心底升起。
但他看著呂不韋那張平靜的臉，卻又發作不得。
他知道，自己已經和這條船，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趙德芳的臉晴不定，片刻之後，他猛地一回頭，對著後一名早已等候多時的私軍都統，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傳我將令！”
“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他指著這座城，聲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暴。
“城，除了那些家裡連米都揭不開鍋的賤民之外！只要是活人！無論是商賈，還是走卒，都必須，來這裡存錢！”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是請，是綁，還是抬！”
“三天之後，若是這賬面上的數字，還這麼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那名都統，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就，提著你自己的腦袋，來見我！”
“是！”
那名都統轟然應諾，隨即帶著一隊人馬，如同一群出閘的惡狼，殺氣騰騰地離去。
做完這一切，趙德芳才緩緩地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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