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峰已經有部分太蒼境和十五階弟子,提前前往崑淵外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翠屏峰並非鐵板一塊。魏仲謙雖是峰主,但宗門沒有規定,所有行都要跟著峰主。
“人已到齊,走吧。”就在陳斐心中念頭轉之際,立於殿前的魏仲謙目如電,掃過全場,也不多言,直接沉聲宣佈。
話音剛落,魏仲謙便大袖一揮。
“嗡!”
一陣低沉而宏大的嗡鳴聲響起,只見丹心殿前方的空地上空,空間一陣扭曲波,接著一艘長約三十餘丈、泛著淡淡銀白金屬澤的小型天舟,憑空顯現而出。
天舟之上鐫刻著繁複的陣紋,有風雷之力在其表面流轉,乃是丹宸宗用以進行遠距離集行的制式法寶。
“登舟!”
魏仲謙一聲令下,自己率先化作一道遁,落於天舟前端的指揮台上。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紛紛架起遁,有序地飛天舟之中。
陳斐在人流中,也是輕輕一躍,穩穩落在了天舟寬闊的甲板之上。
隨著魏仲謙手中一道法訣打天舟核心,頓時,整艘天舟微微地震了一下,船表面的銀白陣紋驟然亮起,發出耀眼的芒。
下一刻,天舟便瞬間融了虛空的流,帶著低沉的破空之聲,一下從翠屏峰峰頂的廣場上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
天舟速度極快,但部卻異常平穩,不到毫的顛簸與氣流衝擊,顯然是防護陣法在起作用。
甲板上的眾人,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三兩聚在一起低聲談,氣氛相對沉悶,畢竟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機遇,但也是險地。
曹菲羽不知何時來到了陳斐的邊,看了一眼前方負手而立、目視前方的魏仲謙,然後微微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再次對陳斐叮囑道:
“陳師弟,到時候上古天庭蹟開啟,咱們莫要衝鋒在前,也不必急於第一批進。等大部分人走了之後,再進不遲。”
蹟初開,往往是最混,也最危險的時候。不僅要面對蹟本可能存在的殘餘空間流、發的制餘波等,更要面對來自其他急不可耐的探索者的衝擊與暗算。
讓那些急於搶佔先機的人先去探路、吸引火力,無疑是更加穩妥的選擇。
聽到曹菲羽再三地叮囑,陳斐臉上的神也變得鄭重,他知道這是曹菲羽出於對他的關心和保護。
陳斐轉過頭,對著曹菲羽出一個笑容,同時點了點頭,認真地回應道:“師姐放心,這種上古天庭蹟,我從未踏足過。此行,定當小心謹慎,絕不冒進。”
“好,你心中有數就好。”曹菲羽臉上不由出笑容。
陳斐的表態讓曹菲羽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就怕陳斐剛突破大境界,心氣過高。
叮囑完畢,曹菲羽並未立刻離開,也沒有再說話,而是轉過,倚在天舟的欄杆旁,目投向飛舟外不斷飛速後退的流雲與山巒,神間不知不覺地出了一怔忡與出神。
彷彿過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某些遙遠的、與眼前景相似的過往。
陳斐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他能到曹菲羽此刻心的複雜,或許是想起了當年與楚玄羽師兄一同出行的景。他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同樣將目投向前方,心中不斷地推演著、準備著。
片刻的沉默後,曹菲羽收回了遠眺的目,轉頭看向旁的陳斐,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溫和的笑意,開口問道:
“之前兌換的那三門傳承,修煉得如何?可有疑之?若有,此時倒可與我說說,或許我能提供一二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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