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問題,更多是出於為師姐的習慣與下意識的關心。
在心中,並沒有真的覺得,陳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對萬古空時陣典這等頂尖太蒼境傳承,有什麼實質的領悟。
時間太短了!
從陳斐突破太蒼境、兌換傳承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去幾日而已。
對於一門全新的,尤其是涉及到虛空與時間這等規則的頂尖傳承而言,這點時間,恐怕連理解最基礎的理論框架都勉強,更何談領悟其中奧妙。
更關鍵的是,在曹菲羽的心裡,陳斐的很多潛力,不是已經被之前修煉的天源訣耗掉了嗎?
就在曹菲羽心中泛起波瀾之際,陳斐那平靜的聲音響起,“託師姐的福,對那萬古空時陣典,我確實略有所得。如今已能憑藉此典奧義,佈置出一些簡單的子陣,將其藏於虛空深。”
陳斐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聽在曹菲羽耳中,卻不亞於又一道驚雷。
虛空藏陣,這正是萬古空時陣典最重要的特徵之一,不僅需要對虛空規則有深刻理解,更需要極強的神魂控制力與陣法造詣來穩定那脆弱的虛空節點。
陳斐,已經掌握了?
“陳師弟在陣道上的天賦…”
曹菲羽看著陳斐,將心中的震撼暫時下,臉上重新綻開笑容,這次的笑容中,欣與讚賞之更濃:“當真是毫未曾減弱,反而更讓人驚喜了。此乃大喜之事,當真可賀!”
曹菲羽頓了頓,神又轉為認真,“有此手段,在上古天庭蹟,師弟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不過師弟切記,蹟,進了那麼多的修士,甚至是魔修在其中,他們可能會是最大的變數與危險!”
陳斐肅然點頭:“師姐教誨,我謹記於心。”
他自然明白,在足以讓人瘋狂的利益面前,同類有時比魔更加可怕。
天舟在雲層之上高速穿行,兩側的景已經化作了模糊的彩流。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站在甲板前端的陳斐,目忽地一凝。
只見在極遠的天地接之,一片宛如大地傷疤般的漆黑廓,逐漸映了他的眼簾。即使相隔如此遙遠,依舊能到那邊傳來的一種令人心悸的混、暴戾與深沉的氣息。
那裡,便是此行的目的地,崑淵。
隨著天舟的不斷接近,那片漆黑廓的細節也越發清晰。
此刻以崑淵為中心,方圓數百萬裡的天穹,都被一種濃郁到化不開的、翻滾不息的漆黑魔氣所浸。
那魔氣如同活般蠕著,不斷地從崑淵深噴湧而出,直衝霄漢,將原本應該是白晝的天空,渲染得如同深夜,只有極遠的天邊才能看到一線暗淡的天。
“相較於上次來的時候,崑淵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了。”
陳斐仔細知著那即使隔著遙遠距離,也能約傳遞過來的混波,“此刻僅僅是崑淵外圍的氣息波強度,恐怕就如同之前崑淵第三重了。”
“看來,上古天庭蹟的撞擊,不僅是讓蹟出世那麼簡單。”
陳斐心中凜然,它對崑淵本的地脈、空間結構乃至沉積了無數年的魔氣與負面能量,都造了難以想象的衝擊與攪,讓這片絕地發生了這麼大變化。
天舟在那翻滾的漆黑魔氣雲牆之外約百里,穩穩地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再靠近,而是前方那混暴戾的能量場與空間波,已經強到了足以影響天舟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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