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基本可以確定太子這位置坐不長久了。
一個制於權臣的太子若是登基了，那這江山社稷他拿什麼守？
只是，長平侯是武將，制衡他需要手裡有兵權。
明帝抬舉李長恭制衡長平侯卻不肯放兵權給他，心裡到底還是存著一顧慮。
皇后垂眉不語，青芳又說：“太子殿下自請退位後，什麼事都不管，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奴婢還以為他真的不在乎了呢。”
“娘娘就是擔心他真的不在乎，所以才故意在送張嬪時提了一句，等太子登基為冤啊。”蘭欣笑了一下：“看樣子，他是聽進去了。”
皇后沒有理會們倆的話，心裡另有顧慮，明帝越來越介意自己曾經的事，並由此延到了李長恭上，若是廢太子的事總這麼一拖二拖，萬一哪一天發生意外，不管明帝是不是真的滿意太子，他都是正統繼承人，屆時，李長恭可就危險了。
一想到太后死時，那滿駭人的紅斑，皇后心裡就一陣發，即便每次明帝歇在千秋殿，都會留心明帝上有沒有長出紅斑，但太醫說那病來的又猛又急，輕易能要了人命，還是讓擔心不已。
正煩著，呂尚功就來了，邊跟著兩個面生的，手裡還捧著東西。
“娘娘，儲英館那邊已經安排過考核的學生去尚書檯了，現如今就考核時的事在進行對接，這是擬好的條陳，請娘娘過目。”呂尚功把東西遞過來。
皇后拿過翻看，不一會兒就蹙了眉，抬手讓蘭欣遞了筆過來，批覆時不忘說：“這一次改制，目的都是為朝廷選拔可用之才，不是為了選拔一個能建功立業的管家婆，人的力有限，什麼都想抓，只會一塌糊塗。”
“是。”呂尚功乖乖聽著：“臣等只是擔心，若全部側重於前朝，會誤了後宮的事。”
皇后看了一眼：“後宮的事自有章程，等過考核了再慢慢學都來得及。”
把批覆過的摺子還給呂尚功，目落在跟著來的兩位上：“改制最難也是最要的那一步已經邁出去了，先前與尚書檯對接的所有文書你們一定要仔細看，切不可出了紕，如今馬上就要正月了，離著考核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一定要抓時間，切不可耽擱了。”
“是。”
皇后沒其他話和們講了，呂尚功卻沒著急走，而是說道：“娘娘，劉熙回家盡孝，耽擱下來的事已經安排了其他人接手，娘娘可要一起見見？”
“嗯？還有人？”皇后抬起眼皮，目掃過那兩位。
呂尚功解釋道：“先前與尚書檯瞭解的都是大方向上的事，現如今要扣細枝末節，所以用的人多了些。”
皇后哪會不明白的意思，故意停頓了一下才道：“不必了，先把差事辦好吧。”
“是。”呂尚功這才帶著人離開。
蘭欣有些抱不平：“先前對接尚書檯，劉大人寫文書擬條陳，熬夜通宵都是常事，一個幫忙的都沒有，現如今回家了，那些事恨不得挑七八個人一起幹，就這還總有人背地裡嚼舌，說劉大人的閒話呢。”
“宮中向來如此，有什麼稀奇的？”皇后對此見怪不怪：“年輕，再能幹也總會有人不服，何況人人都知道長恭喜歡，即便是靠自己的本事得到重用和晉升的，也會有人覺得是靠著長恭的喜歡，這也是避免不了的口舌。”
皇后說完，又問：“長恭人呢？”
“殿下出宮了，說是還有事未料理清楚。”青芳提醒道：“娘娘答應給勇國公夫人的東西，今日要送去嗎？”
皇后點點頭：“送，這是答應的，自然是要給，青芳，你親自去送，對了，你可以問問，沈曄如今下獄了，若是想留下，那沈家的一切都由做主，若是想走，再把東西給，安排離開。”
“是。”青芳答應了，立馬帶著東西出宮。
沈曄已經下獄，沈家雖然沒被抄家，但家門口已見蕭條，青芳從馬車下來，就見府門閉，門楣上的匾額已經被摘走。
宮上前拍門，門房開門一瞧，眼睛大亮，客客氣氣的問：“這位姑姑是來尋我們夫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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