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再也沒有滿京城都稱讚的賢惠兒媳的樣子,青芳卻很替高興。
“沈曄如今下獄,老夫人又病著,娘娘讓奴婢問夫人是否想要留下,若是留下,沈家偌大的家業都由夫人做主,上鄉伯府您是回不去了,若是離開了這裡,往後也難尋安之。”青芳把自己的話也一併說了,只希清河再考慮考慮。
笑著搖頭:“不留了,當初抱著一腔歡喜出嫁,想著他也是個貴公子,即便不能夫妻恩,最也是相敬如賓,結果新婚夜當頭棒喝,婚後獨守空房好幾年,早把我的熱磋磨乾淨了,我還年輕,不想爛在這座宅子裡,而且我出賣了他,也不配繼續用沈家的富貴。”
“既如此,這件東西就給姑娘了。”改了稱呼,並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清河迫不及待的開啟,瞧見手諭上清清楚楚寫著的‘和離’二字,立馬把和離書抱在懷裡:“終於,終於可以離開了。”太過高興,以至於子都活潑了不:“今日瞧見他們來摘匾,我就知道自己終於把日子盼來了。”
“姑娘可想好離開這裡後去哪?”
笑道:“我的嫁妝足夠我後半生食無憂了,我想先去看看我母親,然後就去找阿行,若能替他打點一番,讓日子好過些有了盼頭最好,這個世上,也只有他們倆最讓我惦記了。”
“夫人在莊子上,姑娘什麼時候想要過去,奴婢可以陪同。”青芳很願意幫:“畢竟能拿到沈曄與上鄉伯聯絡的書信,姑娘功不可沒,這是奴婢應當做的。”
提起自己的事,清河笑的更開心了:“什麼功不功的,我只是做了一件讓自己心舒暢的事而已,這些年,因為頂著賜婚的名頭,我便是再不如意也得忍氣吞聲,總想著委屈就委屈吧,好歹我母親和弟弟好好的,只要我坐穩了國公夫人這個位置,沈曄能幫我說上兩句話,阿行的世子位也就穩了,我母親也不必再看那些妾室的臉。
可是誰能想到,阿行會因為沈老夫人的話傷了公主,他出事後,我寫了那麼多信給沈曄求他幫忙,全部石沉大海,只能眼睜睜的瞧著阿行帶著一傷流放邊關,他還生死難料呢,我父親就對母親手,拳腳相加,幾乎活活把人打死,留一口氣丟去莊子上自生自滅。
我想帶著大夫去救我母親都要被重重阻攔,給他下跪,給他的妾室下跪,給沈老夫人下跪,盡了冷言冷語辱,卻還是見不到人,要不是娘娘開恩,我母親的命可就絕了,那時我就發誓,上鄉伯府和沈家都別想好過,我即是報答娘娘的恩,也是替自己報仇。”
當時的絕境青芳還記得,但聽說起也是一臉唏噓:“姑娘如今自由了,夫人那邊暫時無法離開,不過姑娘放心,娘娘已經安排好了,夫人在莊子上不會有礙的。”
清河頷首:“娘娘大恩,我無以為報。”
說著,就朝著皇城的方向跪下。
青芳把扶起來:“姑娘打算何時離開?”
“今日就走。”清河迫不及待:“我一時一刻都等不了了,陪嫁的人我已經告知過了,東西早就收拾妥當,立時立刻就能搬走,至於沈家這個爛攤子,誰收拾誰收拾吧,我不奉陪了。”
青芳頷首:“好,既然姑娘都安排好了,那就起吧,禮國公府後頭有一宅子已經收拾出來了,姑娘去那裡暫住,不會有人打擾姑娘的。”
“好。”清河立刻吩咐自己陪嫁的人,把的嫁妝全部帶走。
不要沈家一分錢,也不會留給沈家一分錢。
原本還在各司其職的奴僕們見開始搬東西,全都慌了神,早有快的趕去報信。
沈老夫人還沒醒,邊的文媽媽立馬就趕來了,見一隻只箱籠往外搬,趕忙到了清河跟前,客氣的與青芳打了招呼就問:“今早家裡才出事,人心惶惶的,夫人這是做什麼?”
“搬走我的嫁妝而已,媽媽放心,我沒拿沈家的東西。”清河眉梢眼角都帶著喜氣。
文媽媽深吸了一口氣:“爺今早才出事,現如今府裡,老夫人病著,府裡都等著夫人做主呢,夫人現在就搬走嫁妝,實在不合適,會讓外頭說閒話的。”
“沒什麼不合適的。”清河把和離的懿旨拿出來:“沈曄出事前,我就已經進宮求了和離的懿旨了。”
幫了榮王那麼大的忙,求一封和離的懿旨並不過分。
文媽媽臉頓時變了:“夫人怎麼能...”
“怎麼能和離?”清河笑看著:“婚多年,我自問做的盡善盡,可我不是泥的,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窩囊氣。”
文媽媽忙道:“老夫人雖然挑剔,但對夫人還是很滿意的,夫人何必與老人家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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