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從不信鬼神之說，楊慎也覺得一寒意沿著脊背躥上頭頂。
京兆尹僵在地上，聲音全堵在了嚨，看著那個地方，眼睛瞪得老大。
“咔嚓”一聲，雷電劈開濃濃夜，剎那間照亮，足以讓他們看清那裡空的什麼都沒有，但這卻越發嚇人。
所有的燭火都被點起來了，只是這下沒人再敢上樓去搜了，都在一樓空曠地等著天亮。
一夜風雨，天氣涼的厲害。
劉熙早起時，上痠疲憊，平安了的額頭就說：“有點燙，怕是著涼了，今日還是不要去了吧。”
“得去，大理寺在城外查了一夜，是什麼況，要去打聽了才知道呢。”
喝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才走，來到院子時，往劉漵住的東廂房瞧了一眼。
“沒事吧？”
平安臉心疼：“二姑娘嚇壞了，昨日哭了一天，夜裡起了燒，天快亮才睡下的。”
“遇上這種事，誰都會害怕，何況還殺了人，心裡那關難過的。”劉熙非常理解這種心，囑咐說：“青涓年紀小，你多上點心，給嬸嬸送訊息了嗎？”
“已經派人回家告訴二夫人了，說的是二姑娘生病了，請二夫人來陪著，其他的沒說。”
劉熙點點頭，又問：“莊叔他們怎麼樣了？”
“傷勢不重，就是一個個的吃不下飯，聞見油腥味兒就吐。”平安臉不是很好：“也不知道瞧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劉熙深吸了一口氣：“你最好別問，省得嚇到自己。”
出了門，因為一夜大雨，路上行人極，地面溼，車碾過的聲音清晰無比。
到了尚書檯，劉熙累得不想下車，磨蹭了一會兒才下去，卻瞧見梁王府的小廝等在門口，見了，立馬把手裡拎著的食盒送過來。
“拜見小郡王，這是王爺吩咐奴才送來的湯羹，給小郡王暖子。”
劉熙瞧了一眼，實在沒力氣掰扯，只揮揮手讓紅英拿著。
紅英接過來，笑著說：“多謝王爺一番心意，我們姑娘的子好多了，倒也不必這般費心，這大清早的，辛苦你跑這一趟了，去喝杯熱茶吧。”
說著，一把碎銀子就遞過去。
小廝寵若驚，臉上的笑意都深了不：“姑娘客氣了，我就是跑個，重要的是王爺的心意，燉了好幾個時辰的東西呢，小郡王若是喝著好，我等下再送來。”
“倒也不必麻煩，只是今日怎麼不見王爺來？”紅英和他在門口聊起來了。
小廝臉神秘，低了聲音說：“城外出事了，刑部的人遇上了鬼打牆，在林子裡轉悠了一晚上都沒找到皇莊，王爺被請去幫忙了。”
“見鬼了？”紅英滿臉驚訝：“你別是騙我的吧。”
小廝一拍手：“好姐姐，我騙你做什麼，是真的，王爺原本是要來的，是刑部的人來說，他們昨天夜裡出城辦事，轉了一晚上都沒找到皇莊，要找殺氣重的人破煞，這才請了王爺過去，我就在旁邊聽著呢。”
他說的嚇人，一旁路過的小吏都停下了，也不著急上值了，全站門口聊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