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高斌心掙扎著挪到了民政局。
他現在的形象看起來就很悽慘。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角破裂結著暗紅的痂,左邊眼眶腫得老高,眯了一條。
他上套著一件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皺且沾著汙漬的舊羽絨服,下是同樣佈滿褶皺的子,整個人看起來落魄又狼狽,與從前那個英幹練的高斌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一輛轎車平穩地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顧陌。
今天穿了件黑的夾克,雙手在兜裡,神態悠閒,彷彿只是來閒逛的。
下車後繞到另一邊,地拉開車門。
顧玲從車裡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剪裁得的米白羊絨大,襯得形修長拔。臉上化了淡妝,遮掩了些許疲憊。
的神平靜的從車上下來,目始終平視前方,連眼角的餘都沒有分給高斌一一毫,完全將他視作了空氣,一個無關要的、不值得浪費任何緒的陌生人。
高斌看到這樣的顧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又酸又痛。
他原本還存著一僥倖,以為顧玲至會看他一眼,會因為他這副慘狀而有所容。
然而,對方徹底的漠視,比憤怒的斥責更讓他恐慌。
他不死心,拖著疼痛的,踉蹌著湊上前,用帶著哭腔的、極其卑微的語氣哀求道:“玲玲……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都這樣了,我到懲罰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一定當牛做馬補償你,我們還有孩子,我們要是就這樣散了,孩子就要生活在單親家庭,會影響到的心理健康的……”
顧玲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彷彿本沒聽到他的話。
笑話,高斌現在知道孩子的心理健康了?
他出軌的,他拿錢去養小三,還把小三給安排在樓上的時候,他怎麼不知道這會影響到孩子的心理健康?
現在他要失去一切了,孩子的心理健康倒是了他的免死金牌了?
顧玲在乎孩子,但絕不會被高斌這種話綁架的。
微微側頭對顧陌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見言語哀求無用,高斌把心一橫,撲通一聲,竟首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這一跪,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等待辦事的人的目。竊竊私語聲開始響起。
“喲,這是鬧哪出啊?”
“看樣子是男的出軌被抓了,跑來求原諒呢……”
“都跪下了,有誠意啊……”
還有人勸顧玲:“你男的既然都知道錯了,要不就給他個機會吧,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高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了解顧玲,骨子裡是有些清高和要面子的,最不了這種當眾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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