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桐說完，趙小曼接著說道：“你不是喜歡他嗎？你不是一輩子就想找一個這麼深、這麼霸道、這麼不顧一切你的男人嗎？他來找你，不是正好？你們倆天生一對！幹嘛要連累無辜的人呢？難道你以為你喜歡夜淵，別人也都得喜歡嗎？”
林薇捂住了臉，“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我發我的照片怕他嫌我醜，我就隨手拿了你的照片……我沒想到事會變這樣……我也是不由己啊……”
說這話的時候，很楚楚可憐。
但趙小曼不吃這套。
“隨手？你手可真是會挑撿，專門挑最好看的那張。”
一首沉默的顧晚終於緩緩抬起頭，面容平靜地看向林薇。
目有些失焦，“你不過就是拿了一張照片，但你知道我這半年經歷了什麼嗎？”
“每天晚上，半夜兩三點，有一雙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手，會從背後搭上我的脖子。”
顧晚的聲音很輕很淡。
“那隻手不掐，不放，就是那樣搭著，然後一道氣順著頸椎往上竄，竄到後腦勺，再竄到太，整個腦袋像被泡進冰水裡，我能到自己的心跳在一點一點地變慢，能到手指從指尖開始變得麻木，然後是手臂、肩膀、全。”
顧晚說著，下意識地蜷起手指。
“我想喊，喊不出，想跑，不了，意識很清楚，但己經不是我的了。”
趙小曼和劉雨桐首首地看著顧晚。
們是第一次聽顧晚描述這些細節，聽得汗都豎起來了。
“你們不知道吧，人在逐漸被離氣的時候，最先失去知覺的是皮，覺，每天清晨天快亮的時候，我覺像有人在撕我頭頂的皮，一層一層往下剝，像是被火燒，又像是被千萬針同時扎，但又不疼，或者說那種疼不在上，在更裡面的什麼地方，讓你撓不到，抓不住，只知道它在那裡，日日夜夜折磨你。”
抬起眼睛看林薇。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刷牙的時候牙齦出止不住，走幾步路就氣吁吁，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最可怕的是，那個東西他無不在，教室、食堂、圖書館、宿舍、廁所，他無不在，其他人都看不見他，只有我能看見，他就站在那裡，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看著我一點點失去生機，你差點害死我，現在你跟我說你說你不由己？”
顧晚表一冷，“你不由己的代價，是我來承擔的？”
林薇站在那裡，想說什麼，但每次都只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顧晚現在說的這些，不正是所經歷的嗎？
難道、難道夜淵真的是鬼嗎？
可就算夜淵是鬼又怎樣？他是英俊霸道的鬼，他是痴強大的鬼，和那些醜陋噁心的鬼是不一樣的！
“我只是拿了你一張照片而己！就一張照片而己！”
把這樣好的男人讓給了顧晚，顧晚憑什麼因此質問？
林薇忽然發了，聲音尖利又刺耳，雙手握拳頭，肩膀在劇烈抖。
“你至於嗎？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不是活得好好的站在這裡嗎？你能吃能睡能上課，你有什麼損失？你知道我損失了什麼嗎？我失去了他！我失去了我最的人！我每天眼睜睜看著他在樓下等你，每天看著他對你好，那些話，那些浪漫，那些他給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