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頭!你知不知道我這值多錢?你孫子把我的子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老人聲音發抖,“小姐,對不住,對不住,孩子不懂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唐月菱的聲音越發尖利,“我這是蘇州的雲錦,一匹就要八十兩銀子!你把你的老骨頭賣了都賠不起!”
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襬上的汙漬。
其實不過是孩子摔跤時濺上去的一點泥水,不大,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而且小孩之所以摔倒,其實還是被踢的。
“還不快給本小姐跪下磕頭!磕到本小姐滿意為止!”
老人哆哆嗦嗦地就要磕頭。
他懷裡那個滿臉是的孩子,哭著喊了一聲爺爺,手去拉老人的服。
唐月菱邊的兩個丫鬟也跟著幫腔。
“就是,我們家小姐的裳可是從蘇州運來的,你們這些鄉下人一輩子都見不著這麼好的料子!”
“磕頭算什麼?磕一百個都不夠賠的!”
圍觀的人群裡有不人皺起了眉頭,但沒有人出聲。
唐家在鎮上的勢力雖然比不上從前,但畢竟還是大戶人家。
顧陌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
唐月菱的丫鬟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排的顧陌,丫鬟本來沒在意,視線正要移開,忽然又轉了回來。
盯著顧陌出的右半邊臉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那道遮住左臉的面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湊到唐月菱耳邊說了幾句話。
唐月菱順著丫鬟的目看過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那張佈滿疙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帶著惡意的興。
“喲,”唐月菱拖長了聲音,一步三搖地朝顧陌走過來,襬上的泥點子隨著的走一晃一晃的,“這不是當年那個在咱們家門口鬧事的醜八怪嗎?還想要威脅我爹要報酬呢。”
的聲音很大,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轉頭,看向顧陌。
“讓我看看,”唐月菱歪著頭,用一種打量貨的目看著顧陌,“長大了嘛,這麼多年了,臉上的疤還在啊?”
的丫鬟跟在後面,捂著笑。
“小姐,肯定還在啊,疤哪兒那麼容易消的?”
“也是,”唐月菱手了自己臉上那些疙瘩,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有些人啊,一輩子都是個又窮又醜的醜八怪,這是命。”
走到顧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從顧陌的藥箱轉到手裡的東西上,又從手裡的東西轉到那素淨的布上。
“嘖嘖嘖,看看你這打扮,再看看你買的這些東西,鹽?布?燈油?”
唐月菱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語氣說,“怎麼,還在山上當你的野大夫呢?掙的錢夠不夠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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