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唐月菱提高了聲音，“啞了？還是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
湊近了一些，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
“當年在唐家門口，你不是能說的嗎？不是說什麼見義勇為的神是無價之寶嗎？現在呢？你的神值幾個錢？你救了那麼多人，有人給你蓋牌坊嗎？有人給你送錦旗嗎？你還是個窮鬼，還是個醜八怪，什麼都沒變。”
唐月菱退後一步，重新拔高聲音，“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醜八怪就是醜八怪，穿什麼戴什麼都遮不住那張爛臉！”
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唐小姐，你這麼說就過分了，顧大夫可是救了那麼多人的命，你怎麼能……”
“關你什麼事？”唐月菱一瞪眼，那張佈滿疙瘩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猙獰，“本小姐說話，得到你？”
那個出聲的人被旁邊的人拉住了，搖了搖頭。
跟唐家小姐講道理？講不通的。
顧陌把手裡的東西換了個手，抬起頭，看著唐月菱的眼睛。
“唐小姐，你可曾記得，你臉上那些疙瘩，是因何而來的嗎？”
唐月菱愣了一下，臉上的表在瞬間變了又變。
“唐小姐又還記得，我這道疤，是因何而來？”
顧陌笑了一聲。
“我救人毀容，行醫濟世，仰不愧天，唐小姐人所救，卻在此對恩人口出惡言，不知是誰更醜陋？”
西下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消化顧陌說的那句話，消化其中的分量。
然後，安靜碎了。
“說得好！”
人群裡發出一聲好，隨即是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顧大夫說得對！救了你的人，你反倒罵人家醜，這是什麼道理？”
“唐小姐，當年要不是顧大夫救你，你早就沒命了，你現在站在這裡罵你的救命恩人，你良心不痛嗎？”
“顧大夫這些年救了多人？鎮上的張三家的孩子、李西家的老人，哪個不是顧大夫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醜？比你一萬倍！”
“面醜心更醜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有數！”
唐月菱站在那裡，那張佈滿疙瘩的臉上，此刻除了醜陋之外，又多了一層說不清是愧還是憤怒的紅。
圍觀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站在這邊。
一個都沒有。
的兩個丫鬟也在後，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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