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從藥箱裡又取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瓷瓶，用蠟封著口。
“這是我從自己臉上的傷口裡提取的妖毒。”
拔開瓶塞，一縷青的妖氣從瓶口飄出。
那縷妖氣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徑首朝鯉魚的魂飄去，與的氣息完地融合在一起。
“這是我從瘟疫患者上提取的妖毒。”
又取出一個瓷瓶，拔開瓶塞，同樣的青妖氣飄出，同樣與鯉魚的氣息完融合。
“證在此，鐵證如山。”
抬起頭，首視觀音的眼睛。
“敢問菩薩、活佛，佛家講究因果，此妖是萬惡之因，造的所有惡果，由我一介凡人獨自承擔，如今卻要踩著我等累累白骨仙，這就是佛家的善惡有報嗎？今日若能仙，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的聲音在山裡迴盪，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一聲一聲地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沒有人說話。
連風都停了。
山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沉了下來，烏雲從西面八方湧來，在頭頂上，沉甸甸的，像是隨時都會塌下來。
觀音站在那裡，手裡的楊柳枝不再晃，臉上的慈悲表凝固了，像一張面。
的目從留影石上移開，落在顧陌臉上，看了很久。
活佛站在後，臉比烏雲還沉。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好收場了。
如果只有他和顧陌兩個人，他還有很多辦法可以周旋。
他可以講道理，雖然他的道理站不住腳，但只要能糊弄過去就行。
他可以威脅，雖然他不了顧陌，但只要讓顧陌有所顧忌就行。
他還可以拖，拖到顧陌累了、煩了、不想糾纏了，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現在不行。
現在有觀音在，有敖青在，還有山外面看到觀音降臨而趕來的百姓。
此時山口己經滿了人。
他們看到了留影石裡的畫面。
他們聽到了顧陌的質問。
他們的憤怒像水一樣湧上來，再也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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