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騎士話音剛落，議會大廳的氣氛卻沒有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
趴在地上的議員們確實在抖，但不是因為敬畏新主人，而是他們知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從地底往上湧。
這種知來得毫無預兆，就在李涯的氣息剛剛穩定在一流初段的瞬間，跪在他面前的深淵王子乾突然碎了。
碎法很詭異，不是化為末的那種碎，而是像玻璃一樣裂規則的幾何形狀，每一塊碎片上都刻著相同的符文。
公爵認出了那些符文的瞬間，他的骨架整個往後彈出三丈。
“空間座標，那是深淵的空間座標。”
話還沒說完，一道暗紅的柱就從碎片中央轟了出來。
柱的力量本不講任何道理，議會大廳的穹頂被直接轟穿，那座號稱裡圈防力前三的水晶骨穹頂，碎得像紙糊的一樣。
柱沒有停下，繼續往上衝，先是轟穿中樞死城的防大陣，接著轟穿高崖上方的法則屏障。
中樞死城在劇烈震，無數建築在這一刻傾斜了幾度，有些年久失修的塔樓直接崩塌廢墟。
但柱裡並沒有走出任何東西，只是飄下來一張紙。
那張紙在空中翻滾了三圈，落在距離李涯兩尺的位置。
紙上寫的是深淵古語，那種語言連議長都看不懂，始祖使徒卻看懂了。
他的臉瞬間變得比骨架還要蒼白。
“討債單，獄之主的討債單。”
始祖使徒的份特殊，他是從深淵那邊轉投過來的，太清楚這張紙背後意味著什麼。
“這是深淵領主的因果置換令，主人殺了他的直系脈，這筆債已經被寫進了深淵鐵律。”
骸骨公爵的反應倒是平靜。
“寫進去又怎樣，他本人來不了大樞紐。”
李涯的語氣依然平靜，他低頭看了那張紙一眼，但沒有彎腰去撿。
“他來不了，但這張紙能讓全大樞紐的人來。”
始祖使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因為大廳裡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事。
那些跪在地上的勢力代表們站起來了。
不是一兩個，是全部。
萬寶閣的閣主、天機樓的樓主、九幽商會的會長，這些代表裡圈最頂尖商業勢力的負責人全都站起來了。
他們臉上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著獵的眼神。
萬寶閣閣主是個穿著金法袍的中年人，渾上下鑲嵌著各種寶石和神，那些東西散發的能量波堆疊起來讓他的氣息勉強達到一流下沿。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賬簿，翻開第一頁，當著所有人的面念出了上面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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