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接到傳訊的甘盤與祖己面面相覷,“第三位‘引’……是死人?不對,玉簡記載,需要活人的魂靈……除非……”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上了心頭。
“除非那棺槨中的,是保留了部分生前脈與殘魂的……王族先祖!”
祖己的聲音發。
“藍五刃竟然瘋狂至此!他們想用活人子衍父子之,加上先祖骸中殘留的王族氣息,湊足‘三位’脈之引!如此先靈,真乃天地不容!”
甘盤的面鐵青:
“我們必須立馬阻止他們!明夜便是‘熒守心’,他們的儀式必定在子時啟。玄羿將軍,你的人馬務必在亥時初刻(晚九點)之前,秘清除所有外圍暗哨與節點,近石窟的口。影衛需設法在儀式開始之前潛囚牢區域,解救子衍父子。我與祖己會在亥時三刻,於預定方位灑下‘九鼎塵’,嘗試弱化石窟與地脈的邪力連線,為你們創造突的機會。”
“若救人不功呢?”玄羿沉聲問。
甘盤沉默一瞬,緩緩地說道:“若儀式啟不可逆……則不惜一切,擊殺子衍及其父子,絕對不能讓他們的魂靈,完整地被獻祭!”
眾人心頭一凜,但是都緩緩地點頭。
這是最殘酷的,卻可能有必要的選擇。
第七夜,亥時。
邙山深谷,月星稀,唯有天際那一顆“熒”(火星)紅愈盛,與心宿二星遙遙地相對,構罕見的“熒守心”的兇險天象。
石窟之外,死寂無聲。
玄羿的三百死士,已經如幽靈一般,解決了所有外圍的威脅,悄然包圍了石窟口所在的小廣場。
影衛則利用換崗的間隙,已經潛了囚牢區域的附近。
石窟,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天然石窟,被修整恢弘的祭殿。
中央是一座九級黑曜石祭壇,壇面刻滿流淌著暗紅芒的“歸墟”符文。
祭壇的頂端,呈三角擺放著三個祭品位:
左側是那一名蒼白的年,被固定在一座石椅上,眼神空;
右側是那一玄冰棺槨,寒氣森森;
而正中央,竟是白髮蒼蒼的子衍,他被鎖鏈捆縛在一石柱上,低垂著頭,不知生死。
祭壇的四周,八十一盞人皮燈籠,燃燒著幽綠的火焰,映照著數十名黑袍薩滿環繞誦咒。
為首者,是一名形高瘦、面覆青銅鬼面、手持白骨權杖的影,他正是藍五刃!
“時辰將至……”藍五刃抬起頭來,過石窟頂部,那一扇特意開鑿的天窗,著那越來越亮的“熒”,聲音沙啞又狂熱。
“千年謀劃,終於在今朝!以叛王之餘,承先王之殘靈,啟逆命之儀,奪鼎定之氣!大商天命,當歸我手!”
他高舉權杖,所有的薩滿,誦咒之聲陡然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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