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自己是學醫的,對於自己的向來很注意,從不允許自己出現狀況以外的事,好端端打了個噴嚏,足夠讓猜疑一陣子了。
是鼻敏,還是著涼了?
如果是著涼了,有沒有冒的風險呢?
若是冒需要儘快採取治療措施,以免因為不適讓陷虛弱危險的境地。
方天麒從廚房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凌霜這一副愁眉鎖,苦大仇深的模樣。
他心中有些忐忑,心說自己不顧的意願將這姑綁到這來,該不會是生氣了吧?臉這麼臭,說不定正盤算著怎麼刺殺他呢。
他暗裡掃了一圈餐廳,發現沒什麼能夠充當兇的東西,這才微鬆了口氣朝凌霜走去道:“怎麼了?”
凌霜正沉浸在思索自己為什麼會打噴嚏的緒裡,聞言嚴肅的方天麒道:“我剛才打了個噴嚏,我想我可能需要一杯熱水。”
“打……打噴嚏?”方天麒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一句明言:背後莫說人。
他心道不會這麼邪門吧?上立刻岔開話題道:“喝什麼熱水,喝點湯吧?你看今天的菜都是我特地給你做的,冬瓜燉排骨,蛤蜊蒸蛋,紅燒,蒜泥拍黃瓜,耗油生菜,都是地道的雲城口味,你常年在國外吃什麼麵包牛排的,也嚐嚐咱們的家鄉菜。”
凌霜聞言詫異的掃了方天麒一眼。
原還在困方天麒好端端的在廚房這麼久幹什麼,原來是在給做飯,忍不住道:“沒想到你堂堂一個帥,竟然還會做飯?”
方天麒笑了一聲,拉開椅子坐在了凌霜旁,抬手開了瓶紅酒給凌霜倒了一杯:“你沒聽過一首歌嗎?小白菜呀~地裡黃啊~三兩歲啊~沒了娘了~我就是小小年紀沒了親媽,我爸又忙著打仗,沒空管我,說是大爺,其實什麼事都得我自己來,回來他給我娶了後孃,生了個弟弟,就更沒人管我了。”
凌霜自看到方天麒第一眼就覺得他是個六親無靠,天煞孤星的面相,也知道一些關於他世的傳言,但從他裡說出來卻顯得悲涼的多。
方天麒那個後媽個什麼德行,凌霜早就領教過了,虛偽狠毒的假面狐狸,方天麒獨自一人在手底下長這麼大,爬到如今的位置,這裡頭也不知道經歷過多風浪,想必他年輕狂那些荒唐事,有不都是那位督軍夫人的功勞。
捧殺嘛,宅子裡人鬥慣用的伎倆。
但凌霜是個頭腦清楚的人,一碼事歸一碼事,同方天麒是一碼事,喜歡他嫁給他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盤算謀劃許久,做了這麼多事,安的是坐山觀虎鬥,兩頭不粘連的心思,若是嫁給方天麒,豈不是直接將自己擺在了江婉君和方仲麟那對母子的對立面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耗費心力治好方仲麟的失語症,讓他來跟方天麒針鋒相對呢?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哦,或許這裡頭還得加上一個因為未能嫁給方天麒而懷恨在心的陸錦繡,簡直後患無窮。
凌霜不允許自己做這種傻事,所以就算方天麒有萬般好,也決計不能讓自己陷這場禍事裡頭!
思及此,凌霜垂了垂眼眸,冷的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你的故事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還有,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去?你也知道你這個人名聲不好,若是傳出我在你的別苑留宿的訊息,對我們陸家的聲譽會有很大的影響的……”
方天麒沒想到凌霜說翻臉就翻臉,半點面都不講,面上笑容卻不變,笑著給盛了碗米飯塞進手裡道:“你不是累了一天了嗎?這會兒肯定了,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再談。”
凌霜被他抓住手,手心被瓷碗燙的有些疼,下意識的一鬆手,那瓷碗頓時落在了地上“桄榔”一聲摔了碎片。
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升起一愧疚,但隨即想到這一個讓方天麒心甘願放離開的契機,頓時又將心中的愧疚收了起來,做出刻薄無的樣子譏諷的道:“是你自己拿不穩,和我沒關係,我不想吃飯,只想回家,希能尊重我!”
方天麒聞言眸頓時一沉,著凌霜冷若冰霜的臉,心中忽然有些洩氣。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遷就一個孩兒,心甘願放下男人的自尊和驕傲,為洗手做羹湯,可以說連親媽都沒這麼伺候過,可換來的卻是再一次的拒絕和冷眼。
他真的有這麼差勁嗎?連讓吃一口他做的飯都不樂意?他是不太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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