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維確實正在去找裴媛媛的路上。
他是個意志特別薄弱,同時又極度貪婪的人,經不起一點點的風險和盪。
什麼都想要,什麼都害怕失去。
凌霜這麼敲打他幾句,他就想要放棄裴媛媛和肚子裡的孩子了,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所以儘管凌霜自己也知道自己對付沈辰維的手段有那麼點卑劣,但換個角度想,像沈辰維這樣的男人,誰不想收拾他一下呢?
凌霜有令,沈翼勳自然不敢不從,拿出手機就開始給裴媛媛打電話了。
說起來真是不合理,裴媛媛一個有前科的人,被控制之後手機竟然還能打的通,真不知道是該說沈辰維蠢還是說沈翼勳神通廣大。
鈴聲響了幾下,電話就接通了,裴媛媛虛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沈翼勳看了凌霜一眼,試探著喂了一聲,然後道:“是我。”
“翼勳哥哥。”電話那頭的裴媛媛聽到沈翼勳的聲音之後下意識的呢喃了一聲,隨即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警惕的道:“翼勳哥哥,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要是想勸我離開二叔的話,我希你還是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要和二叔永遠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他的。”
凌霜聞言眉尾微微上挑,看了沈翼勳一眼。
得,這是給下過眼藥了。
剛才還為自己背地裡給沈辰維挖坑而到一愧疚呢,現在看來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就給裴媛媛洗了一遍腦。
見沈翼勳沉默,裴媛媛在電話那頭說道:“二叔和我說了,凌霜姐姐的病已經好了,本不需要我的捐贈,別說殺了我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嫉妒我們在一起而編造出來的謊言。之所以把我送走,也是為了讓他著急,讓他傷心,本不是為了幫我!”
沈翼勳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萬萬沒想到沈辰維那個冷麵冰山還有兩幅面孔,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比凌霜有過之而無不及。
凌霜對於沈翼勳這種沒見過人心險惡,大驚小怪的反應嗤之以鼻,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錄音筆示意沈翼勳繼續。
沈翼勳這才反應過來,苦笑了一聲朝裴媛媛道:“所以你就相信了他的話,是嗎?”
裴媛媛道:“他現在對我很好,我也相信他說的話,翼勳哥哥,我知道從小到大你都喜歡我,但是我只是把你當我的親哥哥而已,我心裡真正的人一直都是二叔。”
裴媛媛的話還沒說完,沈翼勳便忍不住吼了一句:“所以你就可以欺騙我?利用我?讓我在二叔和面前表現的像個傻子一樣,只為了幫你試探二叔對你的態度?”
雖然從知道真相到現在沈翼勳一直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凌霜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傷心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事發生的時候只覺得憤怒,後知後覺才知道自己有多傷心。
裴媛媛沒想到沈翼勳會吼自己,嚇的了下脖子,忍不住帶了哭腔朝沈翼勳道:“對不起,翼勳哥哥,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太自私了,才害你這麼傷心。”
沈翼勳正待再說兩句,凌霜忽然在他頭上敲了兩下,用口型說:“我讓你說正事,誰讓你在這扯皮的?”
“我!”沈翼勳很委屈,他的死了,死的毫無尊嚴,一敗塗地,他都不能傷心一下嗎?
但魔頭的旨意不是他能夠違抗的,所以反抗的話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便毫無節的嚥了下去,朝裴媛媛冷笑道:“我以為能上二叔的床,又哄的我團團轉,你起碼還有點腦子,但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二叔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你是什麼份,他又是什麼份?你覺得他會為了你甘願冒著敗名裂一無所有的風險,放棄沈家的一切和你在一起嗎?”
醒悟過來了的沈翼勳不再是傻白甜的沈家大爺,一脈相承的心機和毒舌讓裴媛媛有些發懵:“翼勳哥哥,你……”
沈翼勳立刻打斷了的話:“你不要我翼勳哥哥,我只有一個妹妹,那就是沈凌霜,你只不過是我們沈家養的一隻寵罷了,唯一的用途就是給我妹妹獻罷了,現在的病已經痊癒了,你覺得你還有存在和利用的價值嗎?”
沈翼勳的話像一尖銳的針刺進了裴媛媛的心裡,痛的不過氣來,頓時泣不聲的哭了起來:“翼勳哥哥,求求你不要這樣說,我知道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你這麼說只是因為生我的氣而已。”
沈翼勳卻對的哭聲不為所,冷冷的道:“你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明知道真相是怎麼樣的,但從來愚蠢的不願意相信。就算你不願意聽,但事實就是這樣,就連二叔,他也是這麼想的。當然他做的比我漂亮,我只是想和你這隻寵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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