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榻前,柳貴妃端著藥碗來到慕容業的床前,聲道:“陛下,該起來喝藥了。”
“咳咳!”帷幔裡傳來一聲輕咳,慕容業扶著柳貴妃的胳膊緩緩坐起來,有宮人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慕容業了柳貴妃一眼,便又低低的咳了起來。
柳貴妃拍了拍他的後背,用勺子將湯藥餵給慕容業,才喂下去一半,慕容業就擺手示意不用了。
“不喝了不喝了,太醫院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吃的,開了這麼多藥,朕喝了一點用也沒有!”
柳貴妃勸道:“陛下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是藥,又不是仙丹妙藥,喝下去就能百病全消的,還得要陛下您配合,照太醫的囑咐,按時喝藥才行。”
慕容業無法,只能強著自己再咽幾口湯藥,柳貴妃這才作罷。
慕容業喝完了藥,柳貴妃人把慕容昭帶上來。
慕容昭才五歲,卻異常乖巧,照著規矩給慕容業行禮請安,慕容業也象徵的問了幾句課業,就讓慕容昭退下去了。
忽然,慕容業狀若無心的問道:“大半年沒訊息了,不知道徹兒在邊關過的怎麼樣?”
柳貴妃心中閃過一怨毒,臉上卻紋不的道:“他現在在蕭將軍的親兵營裡,一切都好,他畢竟是陛下的兒子,又有周老將軍的關係在,軍中對他來說倒是個好去。等過個今年,攢下些軍功,陛下您再借機免了他的罪,再把他調回來常伴您的邊,這豈不是兩全其的事嗎?”
慕容業聽到柳貴妃這麼說,心中甚是寬,上卻說:“也不知道朕這撐不撐的到那時候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徹兒那子,在邊關比在京城強些。”
言下之意,是說慕容徹格衝,毫無城府,不適合京城中的爾虞我詐。
但柳貴妃卻是在慕容徹手上吃過一次大虧的,十一歲就不顧自己的命要拉自己下馬的人,又怎麼會是慕容業心中那種毫無城府的人呢?
他的生母是周皇后,他的祖父是名震天下的鎮國公,如此背景,他註定不會是個安生本分的人。
思及此,柳貴妃向慕容業的眼神愈發的冰冷。
看來,得把這藥的分量要加重一些才是。
沒錯,慕容業之所以會在壯年日漸虛弱,全是因為柳貴妃買通太醫給他下毒。
這種藥的比例經過太醫的心配比,每次他去柳貴妃宮裡,柳貴妃就會將這毒下在他的飲食之中,初兩年沒什麼變化,但日積月累,毒素在生,就會損傷臟腑,使人日漸衰弱,油盡燈枯。
因為是逐漸累積的,太醫本就查不出來。
而且柳貴妃現在在宮中隻手遮天,就算太醫有什麼發現也不敢說出來,只能任由慕容業的一天天的病膏肓。
但讓柳貴妃沒有想到的是,還沒想好怎麼對付慕容徹,前線就傳來西戎大軍來犯的訊息。
西戎和大燕多年無戰事了,這次西戎軍進攻讓大燕戍邊將士有些措手不及。
這些年朝廷黨爭不斷,十的糧草軍資層層盤剝下來,到了前線不足一半,將領們還得吃些回扣,正在到軍士們手上的不足十分之一。
剋扣軍餉和吃回扣是軍中不文的規定,無戰事時大家也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旦戰事突發,按照現在的軍資儲備和糧草儲量不夠支撐長時間的作戰。
蕭湛從鎮國公手上接過鎮北軍的指揮權,安安生生過了這麼年,沒想到說打仗就打仗了,頓時有些措手不及。
幸好西戎部隊此次來犯的僅有一萬人,和大燕軍隊鋒幾次互有傷亡,但也沒發大規模的戰役,這讓蕭湛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為蕭湛的親衛,慕容徹其實是沒有資格旁聽蕭湛和戰領們的作戰計劃的。
但他是大皇子,又是鎮國公的外孫,雖然無軍銜無軍功,但聲在那,蕭湛即便不想和政治鬥爭扯上關係,也不得不讓他跟著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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