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外頭紛紛擾擾,多蘭卻不到,依舊每天來見薛舊。
有時給他帶好吃的,有時候給他帶好玩的,還有中原傳來的訊息。
有一次,多蘭抓了只剛茸茸的小兔子非要給薛舊抱著,還用青草在一旁給小兔子做了個窩。
兔子是個不知飽的東西,多蘭留了草,它就一直吃,一夜過去,拉了很多一粒一粒的屎,搞的整個牢房都臭臭的。
薛舊是個極乾淨的人,見狀氣的一把揪住了兔子的耳朵:“你這小畜生好不講究!”
轉念一想,自己被關在這一年多,上早就臭了,皺了皺鼻子,又把小兔子放下了。
中午多蘭來的時候,看到地上兔子的屎尿,臉上漲的紅彤彤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它會……我這就清理。”
薛舊:“笨!”
多蘭也知道自己實在是蠢笨的很,立刻去拿了工把地上收拾了。
然而收拾著收拾著,多蘭卻哭了起來,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茸茸的一團,跟個兔子似的。
薛舊見狀擰了擰眉。
這小姑娘平日裡跟個福娃娃似的,天天都笑的瞧不見眼,今日怎麼哭起來了?
不由的問道:“你哭什麼?”
多蘭道:“薛舊,我可能要走了,以後就不能來看你了。”
薛舊愣了一下,隨即垂下了眼眸道:“哦。”
多蘭豎著耳朵聽他的靜,本以為會下文,誰知道他哦了一聲,便再沒任何氣息了,忍不住問道:“你就沒什麼話跟我說嗎?”
薛舊道了聲:“一路珍重!”
多蘭哇的一聲就哭了,哭的驚天地的:“你!你沒良心!我這一年多,天天來陪你聊天,給你送吃的,還……還送兔子給你,你竟然就只有一句一路珍重?”
薛舊被小姑娘吼的一愣,轉念想想好像是有點不近人。
但他現在是階下之囚,就算想去送也沒辦法吧?
聞言抿了抿,不說話了。
多蘭看他低著頭不說話,又有些心疼他。
他都這麼慘了,還兇他。
小碎步挪過去,挨近了薛舊的腳邊:“那個……其實我可以不走的,是我阿爸說蘇日勒不回來,我留下來也是丟人現眼,要把我帶回去嫁給別人,但是你要是開口讓我留下來,那我就不走。”
薛舊當然想讓留下來,但他一個犯人好像沒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而且就算多蘭留下來,他也不能給什麼承諾。
聞言搖了搖頭道:“你走吧,跟你阿爸回去的好。”
“你!”多蘭聞言呼吸一滯,向薛舊的眼裡寫滿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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