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多蘭無可去,也不能帶去。
不能讓為了與族人為敵,與天下人為敵。
思及此,薛舊再此開口道:“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多蘭哭了,哭的好傷心,抱著兔子鑽出鐵牢就跑了,滿頭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頭也沒有回。
薛舊見了,心裡有些不高興,你回頭看一眼啊,說不定你回頭看一眼我就反悔了呢?
然而多蘭不僅沒有回頭,還真如薛舊說的那樣不來了。
一臉好幾天,薛舊都沒看見多蘭的影。
跟送飯的守衛問起,人家說多蘭病了,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大汗的醫都治不好。
薛舊心中有些急了,掙扎著想起來,上的鐵鏈嘩嘩嘩的響。
那送飯的看守以為薛舊要打他,激的道:“你幹嘛!你別輕舉妄啊!要不然我打你了!”
見薛舊冷冷的瞪著他,立刻鎖上門跑了。
薛舊運氣想掙斷鐵鏈,但琵琶骨被人鎖住了,讓他有力也使不上,折騰了半天,只能洩氣的坐在地上。
其實薛舊的有兩套功法,一套是傳承呂忘塵的逍遙功心法,修煉之人講究清心寡慾,斷絕。
而另外一套紫霞功卻是呂忘塵出家前修的,剛並濟,霸道無匹。
當日薛舊在逍遙宮山崖上自廢的就是逍遙功,本意是想借此獲得一線生機。
哪想蘇日勒那小子那麼賊,竟然用雪埋他。
也是他命不該絕,竟然落到一地脈泉眼之上,再加上沈芳塵火燒逍遙宮導致積雪融化,這才撿回他一條命。
經過這一年多的修養,他的毒大部分都清出去了,力也在一點點的恢復,原本刺他的長針已經被他出去一半了,再給他些時日他肯定能解開枷鎖。
但他可以等,多蘭等不了……
夜裡,薛舊正在運功打坐,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四下裡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薛舊的眼睛倏然睜開,低喝一聲:“誰!”
一把火摺子涼了起來,昏暗豆大的火苗照亮了多蘭憔悴的小臉。
多蘭披著斗篷,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衝薛舊笑道:“是我!”
薛舊見是,心一喜,但瞧臉不好,又忍不住教訓道:“你怎麼在這?不是跟你阿爸回去了嗎?病了也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瞎跑什麼?就不怕被狼叼走?”
多蘭搖頭道:“我半夜洗了冷水澡,這樣我阿爸就不能把我帶走了,我厲害吧?”
薛舊聞言心忽然一陣痛,罵了一句:“你是傻子嗎?”
多蘭卻靠在欄杆上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我不想離開你,可是你又不要我,我的病早晚會好,我阿爸還是會帶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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