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常年當兵，傅山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以及敏銳的察力。
傅斯年心知，這件事本瞞不住他。
更何況，他也沒想瞞。
原本想著等他好點再和他細說，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了。
傅斯年深吸一口氣，堅定的目迎上父親審視的眼神。
“爸，你別猜了。這件事本來想著等你好點，再慢慢地告訴你。現在看來，是瞞不住了。”
“救你的人，不是你口中的傅家人。”傅斯年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多了幾分苦：“傅家的人......他們恨不得立刻和咱們劃清所有界限，撇得乾乾淨淨，又怎麼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冒著天大的風險來救你？”
傅山眸中染上幾分困，急切地追問著：“那......到底......是誰救了我？”
“是姜婉，石坪村的姜婉，憑藉著那一手高超的醫，是把你這雙從截肢的邊緣下保了下來。”傅斯年嗓音低沉而清晰。
“姜婉？”傅山微微一怔，激得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意：“石坪村鄉親們心善，咱們這是遇到好心人了。”
“姜婉同志日後就是咱們家的大恩人，你們一定要好好地報答，一定要記住！”傅山不放心地再次叮囑。
傅明月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開口打斷他：“爸，你快省省吧，別在這裡自顧自地安排以後了，人家不稀罕咱們家其他人的報答。”
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目若有似無地掃過床邊沉默不語的傅斯年。
“你......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你爸的命，難道就因為不稀罕，我們傅家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心安理得置之不理？”傅山氣得口劇烈起伏，猛地一拍床沿，厲聲呵斥：“傅明月，你給我住口！從小到大，我傅山就是這樣教你的？教你對救命恩人怪氣？教你忘恩負義？”
面對傅山的震怒，傅明月直了脊背，梗著脖子反駁：“爸，你說的對，姜婉是你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我們不否認。咱們傅家為了謝，已經把最優秀、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當做謝禮送給了，難道這代價還不夠大？這份謝禮還不夠重？”
“你還要我們怎麼報答？把我們整個傅家都賠給嗎？”傅明月冷笑一聲，角出幾分嘲諷：“那也要看人家要不要！”
突如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狠狠地落在傅山頭上，他渾一僵，臉上的瞬間消褪，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傅山猛地扭過頭，怔怔地看向一旁臉蒼白的傅斯年，嗓音發：“明......明月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做把最優秀的兒子賠、賠給？”
傅斯年心猛地揪住，立刻上前扶著他劇烈抖的肩膀，急聲道：“爸，你先彆著急，聽我慢慢說！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現在就給我把這件事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說出來！不許有一個字的瞞！”傅山的聲音抖得不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關裡出來似的。
傅斯年整理了一下緒，結上下滾著：“姜婉人不錯，長得好看又管著村裡的養豬場，我......我和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