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傅山猛地攥著傅斯年的手腕，因用力，手背青筋凸起，“斯年，是......是爸拖累了你。要是......要是沒有爸爸，興許......興許你也不會被我連累！”
傅山閉上眼，一滴渾濁的淚鬢邊白髮中，消失不見。
傅斯年深吸一口氣，握住傅山枯瘦的手。
“爸，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存在誰拖累誰！是有人針對我們，不管我們怎麼做，都避免不了下放的結局！”
“我的子你也知道，我不願意做的事沒人能迫我，當初人是我見的，贅是我選的，我不後悔！”
傅山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微微震，難以置信地著傅斯年。
“一個鄉下農而已，有......有你說的這麼好？”
並非是他瞧不起鄉下人，而是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
那個從小對誰都保持距離，連教授的兒都看不上的傅斯年，竟然會在石坪村一個偏僻小村莊，對一個鄉下農心？
這件事太不可思議！
說實話，他寧願相信兒子是被迫，也不願意相信兒子真的心！
傅斯年完全理解傅山的震驚。
“爸，多說無益，等你見到，和相久了，我相信你也會對改觀的！”
傅山沉默了一瞬，開口提議：“明天吧，明一早，你帶我去養豬場看看。”
“不急，還是等你神好點了，養的穩妥點再去。”擔心父親的，傅斯年委婉地拒絕。
傅山堅持：“不！我已經等不了。”
要不是天太晚，他都想現在就讓傅斯年揹著他過去。
他實在是太想親眼看看，這個鄉下農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不僅能從閻王爺手裡把他這雙搶救回來，能讓他心高氣傲的兒子心甘願地贅，還能讓斯年死心塌地維護。
心強烈的好奇佔據了上風，讓他一刻也等不下去。
“我答應你，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秉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傅斯年應承下來。
傅山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強烈的執念得到滿足，繃的神一鬆懈，巨大的疲憊瞬間如水般將他淹沒。
他早就累得睜不開眼，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沉重的眼皮就已經合上。
傅斯年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替傅山掖了掖被角，轉帶上房門走出去。
天太晚，這個時候回去難免會打擾到姜婉，更何況，明天他應承下來，要帶著父親去看姜婉，思考一瞬，傅斯年決定還是在這裡將就一晚。
......
漆黑如墨的夜裡，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反而襯得屋裡一片死寂。
